第228章 暖一小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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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窗连着到了第五天。
棚里变了。
不是变成春天。是变成“不那么咬人”。
铁柱一早进棚,门一推,脸上那层冻意薄了。薄,不是没。外舱门一开一关,冷还是会拱进来。可棚心那一块,空气像被人用手心捂过。
赵工跟在后头,举着测温枪点点点。
“棚心白天9度。夜间底温昨晚2度。温差压进4度里了——连续第二天。”
春妮站门口,不进,只听。
“连续三天≤4℃,才算四条件那条。”她提醒,“第二天不算过。别急着庆祝。庆祝是手贱的开始。”
“没庆祝。”铁柱说,“记数。”
小盛把数写进曲线本,字重。重得像怕风吹走。
人话把原理再说一遍,说给新轮值的听,也说给自己听。
天上多块镜子围着转,叫天镜,叫伞。伞把阳光拢一块,甩到红家接收板——像架大灯。灯不烤整颗火星,只罩试验区这一小片。板吃光:一路变电,一路导热进地下暖管。管绕棚基,像给棚捂热水袋。
热水袋捂的是一小块。
一小块之外,红土照样冻得当当响。
小许有回出舱,手套忘在工具箱外三分钟,拿回来硬得像板。他晃给大伙看:“外还是外。”
春妮:“记住这只手套。有人再嚷火星春天,拿手套抽嘴。抽完写十行检讨。”
没人反对。手套挂在棚门旁,成了活教材。
罐里后来又开了个短会,不为加戏,为把刀口钉死。
舒适带里,赵工又插了三根简易温度探针,像三根小旗。旗不飘,数会飘。
“圈心、圈边、膜下,三点。”他说,“三点齐,才叫暖一小块。一点热、两点冷,叫糊弄。”
铁柱每天看三点。看烦了也看。烦是认真的代价。
有回小磊提议:“把圈画大点,看着爽。”
“看着爽最贵。”铁柱说,“画大了罩不住,你就亲手制造假春。假春害人。”
探针上的数,成了假春的克星。克星不多话,天天在。
舒适带,是赵工取的名。
他在棚内地上用粉笔画圈。圈不大,像一间屋。
“圈里:人待着不哆嗦,苗将来不应激。圈外靠膜的地方,仍凉。凉不是失败——是边界。边界在,才老实。”
铁柱踩进圈里,站一分钟。脚底板有一点点回暖。
“这就叫盖暖。”他说,“盖住肚子。脚在圈外,还冻着。冻着好。冻着提醒别吹。”
老顺也踩进去,闭眼:“像……像炕沿。说热不算热,说冷不刺骨。”
“炕沿就行。”铁柱说,“别想大床。”
小盛拍照。照片不发朋友圈式的欢呼,只进简报:红圈标注“舒适带(局部)”。标题禁止用“春回火星”。
韩工回了一字:好。
又补半句:谁把局部写成全球,窗我先砍。
电也回了一点。
以前板子主要靠火星白天那点直射,紧。伞窗一到,合光狠,表针跳得欢。
钱师傅守在配电旁,手指点着屏:
“窗内四十分钟,日发曲线拱一截。拱完回落。落是正常。拱的那截,够补加热泵多啃的电,还剩牙缝。”
“牙缝给谁?”小磊问。
“给储备。”铁柱说,“储备是命。命不拿去开晚会。晚会没有。有也是庆祝穿账。”
省电令还在墙上。娱乐仍停。通道仍半亮。没人敢因为“灯亮了”就伸手加负荷。
加负荷等于扇伞的耳光。
扇耳光的人,不配再要窗。
赵工把“窗内多干正事”写成条,贴配电箱:窗到,维修、化验、泵检优先;窗过,能停则停。
争议没死。
地球有个评论员节目,小盛摘要出来:“红家拿合光取暖,是浪费战略资源。应用在城防与月基,而非一棚菜。”
罐里有人听了窝火。小磊锤了一下床架:“一棚菜?一棚菜是命!命断了还谈什么战略?”
铁柱不窝火。他让小盛回公共口径,句子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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