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假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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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工转发给铁柱时只加一句：“打脸要公开。公开才长记性。”

铁柱回：“记性不够，再打。”

恐吓电话来得很快。

先打到周村长私人号。变声器，男声：“多管闲事，小心你家。”

周村长回：“我家在青石村，门牌清楚。你有种来。来了我喊人。不来你就继续躲在电话里当老鼠。”

对方挂了。

夜里又打到老顺家。豆豆先接，听见脏字，把电话给爸。

老顺听完，只说一句：“票是假的，人是真的。你吓不到种地的。”

挂了。

豆豆小声：“爸，怕吗？”

“怕。”老顺说，“怕也得报。怕就退，骗子更横。”

他把院门锁好，窗外歪枣树影子一动不动。

红家内部会上，铁柱把话钉死。

“假票会一直有。我们不管地球破案细节。我们管一件事：上船名单必须对三公开。对不上，人不进港。谁说情，谁写保证——保证人先自己来红家住一个月，住够了再说情。”

春妮：“真让说情的人来？”

“来。”铁柱说，“来了才知道冷。知道冷，就少张嘴。”

赵工举手：“余量呢？十二人的账……”

“假票清干净之前，账先算清。”铁柱看他，“余量不够，我拒接。拒接比接死强。”

棚外风起，沙轻轻打在膜上，像有人用指甲刮。

小盛忽然说：“地球又抓到一个卖假链接的。链接里有红家航拍图。”

“图是公开的。”铁柱说，“图不卖命。卖命的是那行字：交钱锁定。”

他站起来，结束会：“名额战第二枪——假票。枪要响在明处。暗处的吓，吓不退咱们。”

散会后，小花拉住他袖子：“恐吓电话，周村长扛得住吗？”

“扛得住。”铁柱说，“扛不住还有全村人。全村人比一只电话响。”

他看向黑暗里那盏塔灯。

塔灯稳。

可他清楚：假票打掉一茬，还会冒。

冒就再打。

打到没人敢拿穷人的棺材本去买一张废纸为止。

假票案第二起破得更难看。

骗子在聊天软件里建群，群名叫“红家内部通道”。群公告贴着红家菜畦照片，照片是公开航拍。有人交定金，有人观望。观望的里有个青石村青年，截图发给周村长。

周村长立刻转发县网警，同时喇叭喊：“群名带红家的收费群，全是假。退群。举报。别在群里对线——对线会被拉去转账。”

网警顺线端了个窝点，电脑里全是“录取函”模板，章是橡皮刻的。橡皮章按在纸上，红印模糊，居然也有人信。

信的人里有一个把彩礼钱交了。他坐在派出所哭。周村长去了，没骂第一句，先递热水：“钱能追多少追多少。追不回，村里帮你想办法，别想歪门再翻本。翻本是第二次被骗。”

红家声明转发破十万后，恐吓升级。

有人给小花在地球的表妹发消息，内容脏。表妹报警。铁柱听说后，只对小盛说：“把威胁同步韩工。我们这边不公开示弱，也不公开硬刚——硬刚容易把家人推到灯下。灯下不安全。”

小军：“要不要回骂？”

“不回。”铁柱说，“回骂是他们要的。他们要你乱。你乱，假票就笑。”

插队被挡的西装男没死心，转而去找“专家背书”，请人写文章骂三公开是民粹。文章很长。韩工让新闻组回三句：标准公开、过程公开、结果公开。谁有证据说过程假，摆出来。摆不出，就是酸。

酸可以。酸不能变成票。

铁柱把地球回传的“打脸插队”视频看了一遍，没笑。他只说：“公开一次不够。假票像草，割一茬长一茬。长就割。”

罐外冷星疏。

割草的人在地球。守数的人在火星。

两边都别松。

打脸插队视频传开后，西装男公司撇清，说是个人行为。个人行为也上了通报。通报不点名侮辱，点行为：试图用批条和红包破坏公开抽签。

铁柱让小盛回一句官方的：“有钱可以捐公开项目。捐不换号。号只认三公开。”

周村长把恐吓电话汇总成表，送派出所。表比情绪有用。

假票草还在长。长就割。割到人们一听“交钱锁定”，第一反应是报警，不是心动——那天才算真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