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多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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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到后的第二天，红家不再是一张“先遣脸”。

脸多了，声杂了，烟火气从厨房角往外爬。

铁柱巡罐，不打断人，只看手。手比嘴真。

刘焊工四点醒。

他睡不着，就开工具箱。焊枪、面罩、备用嘴，一件件摸。摸完问小磊：“哪能焊？”

小磊指罐外固定作业点：“黄线内。火花罩好。小军批准才打弧。”

刘焊工上午就焊了个架子。架子丑，稳。用来放滤芯箱。焊完自己看半天，点头：“行。火星上的第一道缝。”

有人笑他急。他不恼：“手闲着，心就往地球跑。手忙，心还能按住。”

苏厨娘把厨房占领得名正言顺。

淀粉、干辣椒、盐、压缩菜、冷凝水。她列清单，清单短，脸却认真。中午那锅红油色的汤，香得全罐安静三秒。

“别贪。”她敲勺，“限量。限量才天天有。天天有比一次撑死强。”

有人辣得吸气。她笑：“吸气说明还活着。死了不嫌辣。”

铁柱喝完，把碗洗了：“厨娘岗正式编入班表。班表有名，才有权管勺。”

苏厨娘应：“管勺我在行。管人你们来。”

林老师找教学角。

三平方米，靠边，不挡道。她把纸箱展平当板，粉笔写：今天认识三样——门、阀、警报。

豆豆坐最前。另一个孩子捏衣角。课不长，二十分钟。孩子走神，她不骂，拍手：“走神的人，沙暴来了会慢半拍。慢半拍，大人要多喊你一声。多喊一声，占频道。占频道可能误事。所以看着我。”

孩子愣，然后真看着她。

课结束，她在本上记：可教。可听。土，但有用。

老木匠不凑热闹。

他坐床沿，砂纸打一块红木。木从地球来，小，够做牌面。有人问做啥。他说：“牌子。”再问，不答。

铁柱走过，看一眼木纹：“别急挂。挂要等新村那步。步没到，牌先养着。”

老木匠嗯。砂纸不停。像时间在他手里变薄。

农技员小周（新人）进棚，先洗手，再蹲。

他摸叶背，看水珠，问铁柱：“基质配比能给我看吗？”

“能。”铁柱说，“看完跟班。跟三天再提改。提改要写原因。原因不是‘我觉得’。”

小周点头。他脸上有兴奋，也有后悔苗——后悔苗不说话，眼睛会飘。铁柱看见他看向舱外的空，像在想地球田。

“想也行。”铁柱说，“想完浇这沟。这沟现在是你的考题。”

电工学徒小何吓一跳。

他碰了一次外墙提示贴——贴写着白天外壁烫。他还是用手背试，缩得快。

赵工逮住：“培训讲过。讲过还试，记过。记过不是开除。是让你长记性。记性是命。”

小何脸红：“我……想确认。”

“确认用表。”赵工把测温枪塞他手里，“手是干活的，不是当表使的。”

退役机械师老金话少，围着泵转。

转三圈，指出两个螺丝力矩可能不足。赵工复测，真差一点。拧紧。老金不邀功，回床睡觉，像把地球工厂的习惯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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