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热汤限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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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定在晚饭前。

短。无酒。汤有，限量。

苏厨娘把锅架在医疗角对面的灶上，冷凝水下锅，干菜、淀粉勾一点薄芡，辣椒少许。香。香在密闭罐里跑得快，人就安静。

每人一碗。孩子半碗可再加半次——加半次也登记。

“别看我。”苏厨娘说，“看锅。锅空了，明天才有。明天没有，你们骂我也行，骂完还是空。”

人坐满。有的坐床沿，有的蹲。铁柱站着，背后是那五条条件，和“余量绿”的新条。

他没端架子。嗓门也不高。

“三句话。”他说，“欢迎词就三句。多了假。”

全场眼齐。

“第一句：欢迎到红家。红家是火星上先站住的点。点不大，是真的。”

“第二句：这儿有床、有水、有菜、有塔。床挤，水省，菜少，塔要人盯。别拿地球商场比。比了只会哭。”

“第三句：这儿不是天堂。天堂不用值班。你们来是干活、过日子、把根往红土里扎。想家正常。闯祸不行。规矩墙上，违反当场纠。”

他说完，停两秒：“完了。”

有人以为还有第四句。没有。

小军补半句：“谁想喝酒，回地球喝。这儿酒是麻烦，麻烦占医疗。”

轻笑。笑完，喝汤。

汤烫。

豆豆吹了又吹，喝一口，眼睛亮：“辣。”

“辣是地球味。”苏厨娘说，“地球味有限。有限才金贵。”

老顺慢慢喝，肩背松一截。他从中签到拒接、到船通、到下船，肩膀一直紧。汤进胃，紧才松。

刘焊工喝完，碗底不剩：“这碗值。值在热，也值在实话。实话比糖强。”

有人小声：“我还以为会演讲……”

春妮听见：“演讲不顶氧。顶氧的是班表。”

见面会十五分钟散。

散不是冷漠。是把热气留给汤，把力气留给明天。

铁柱挨个看脸。看有没有人把“不是天堂”听成“不受欢迎”。有一张脸沉。他走过去，不高声：

“不受欢迎的是事故。人，欢迎。人带着事故苗，我们一起掐。掐不是赶你走。”

那人点头，眼红，没哭出声。

林老师带着孩子把碗送回洗槽，教排队。排队也是纪律。纪律从碗开始。

会后，铁柱让赵工把余量表再念一遍。

念给人听，不是吓。是让新人知道：汤为什么限量。限量不是抠门。是算术。

电工学徒问：“余量绿了为啥还限？”

“绿是能接。”赵工说，“能接不是能浪。浪三天，绿变黄。黄了，下一批人怎么办？你们后面还有人。还有地球根。根和尖都要活。”

老顺接话：“地里丰年也别顿顿干。干完冬饿。这道理通。”

夜里有人把汤香写进通联草稿，被春妮看见。

“可以发。”春妮说，“别写成天堂。写成天堂，地球那边会疯，假票又起。就写：有热汤，限量，人安。”

那人改了字，发出去。延迟长。发完，人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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