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镜两用预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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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定了第二天，韩工甩来一张简图。

简陋。一圈镜子。两个箭头。

一个箭头写：供电。

一个箭头写：挡日。

标题一行大字：同一套天镜。不是两套神器。

铁柱把图放大，贴热柜旁白板。人围上来。围上来不是看热闹。是看以后要吵的战场。

林工先开口：“这张图，比我三句话还容易打架。打架正常。不打架才假。”

韩工讲解，人话，不许换皮：

“天镜还是天镜。多块大镜子围着星球转，把太阳光聚起来。地球用过。月亮用过。火星用过。金星还用这套路。名字不换。原理不换。谁另起名，谁想浑水。浑水好摸鱼，摸鱼会死。”

他点供电箭头：

“供电：镜子把光甩到云宫接收站。板子发电。电给厂、给塔、给生活。化粮吃电最狠。没电就没粉。粉是后话，电是现在的命。命可以排队，不能装没有。”

再点挡日箭头：

“挡日：一部分镜子改指向，少让毒日头死烤烫面。降温靠这个帮忙。不是吹空调。是少喂火。火喂少了，锅才有机会不那么咬人。”

小军皱眉：“同一批镜子，又要发电又要挡日？那不成拉锯？”

“对。”韩工说，“所以要抢。抢小时。供电班和挡日班会骂街。地月火三家也要窗——地球城要电，广寒月夜要喂，红家暖棚要光。四家抢。谁说金星独占，谁不懂账。不懂账的人别碰表。”

全场吸气。吸气像集体降温。

赵工：“排班谁做？谁背锅？”

“我做表。陈工盯政治压。铁柱盯现场别闹分裂。”韩工道，“表会贴。骂会来。骂偏心正常。藏着不贴才完蛋。完蛋从暗账开始。”

陈工补：“偏心骂我认一部分。认的是公开。不认的是偷偷偏。偷偷偏，系统会散。”

铁柱把钉子砸死，砸在白板上，像砸在骨头上：

“复用钉死。金星不许另起名字叫日镜、星伞、神光什么的。就叫天镜。叫伞也行。叫新名词的，我当他想浑水。浑水的人，培训证我撕。”

林工补，字更狠：

“还有一条。粉靠电。降温靠挡。两边都要命。以后谁为了产量关死挡日，或为了降温关死厂电，都得上会。会上用数字，不用嗓门。嗓门大的，先看他表。”

小花：“老百姓怎么记？记长了忘，忘了就信嘴快的。”

铁柱：“记两句。一句：伞还是那圈伞。二句：又要喂电又要挡烫，所以要排队。排队像打饭。打饭加塞挨勺。抢伞加塞挨祸。”

豆豆在门外探头：“排队……像打饭？”

春妮：“像打饭。你加塞，厨娘敲你手。金星加塞，锅敲你命。”

豆豆缩脖子：“我不加塞。”

地球端立刻有杂音。杂音是真利益。

“金星还没到，就先抢我们的窗？清河夜班电怎么办？”

韩工硬回：“先预告，是尊重你们。不预告，等你们厂停了再抢，才叫偷。预告是把丑话说前头。丑话说前头，才叫一家人。”

清河有人拍桌：“那我们城防电呢？城防也是命！”

“底线保。底线以上匀。匀多少公开。”韩工说，“公开了，骂我一个人。不公开，骂全系统，系统会散。散了，金星也救不了家。”

广寒：“月夜饿电的滋味我们尝过。金星要窗，可以。别一次掏空。掏空了，石头会提醒你们什么叫岗楼。”

红家钱师傅：“暖棚也怕断。断一夜，苗会哭。苗哭没有声音，人会看见黄。”

铁柱：“都记下。记到立项附件。附件写：天镜服务金星，不等于金星吞天镜。吞字一出现，附件就亮红。”

赵工当场加第三条人话：

“窗是小时。小时是肉。肉要切，不能整吞。”

会后，白板前站了很久的人是小军。

“我以前觉得伞是救星。”他说，“现在觉得伞是争的骨头。骨头有肉，才有人抢。”

铁柱：“救星也会变成争的骨头。争不可怕。可怕是装成不争。装不争，背后捅。背后捅的队伍，灯亮了也会黑。”

林工用笔在图上加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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