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表回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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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把这个现象跟铁柱说。

“人闲才盯表吓自己。人忙，表还在，吓就轻一点。”

“那就别让人闲。”铁柱说，“抢修班、清洁班、记录班，全排满。闲出来的，去擦通道。通道亮，心也亮一点。”

夜里，铁柱、林工、赵工三人在主控复盘。

灯只开一半，省电，也省眼睛。

林工把回弹和停机时长做对照。

“修得越久，回弹可能越明显。不是吓你们——是让你们别幻想‘停两天表不动’。”

赵工：“地球嘲已经到了。内部有人开始说‘白干’。”

铁柱：“白干两个字，禁止上墙，禁止当口号。事实是：停机有代价。代价叫回弹。回弹不是把前面粉抹掉。粉还在仓库。表是另一本账。两本账都要，才叫拆罩，不叫演戏。”

林工看他一眼：“你这话，适合明天早会再说一遍。”

“说。”铁柱说，“说够三遍。有人听不进，第四遍还说。说到表重新降为止。”

早会说了三遍还不够。

有人在通道里小声传播：“听说表还要再升两天。”

“谁说的？”

“猜的。”

赵工听见，当场按住：

“猜的数字不许传。传猜测=传恐慌。恐慌不降温，不修换热器。要数，去看墙。墙没有的，等下一张纸。”

传播断了。

断得好。

断不好的是人心里那根弦——还是紧。

巧巧中午把“零袋日”又记了一行。

本子翻开来，一串零像一排牙。

她盯着牙，忽然说：

“零不可怕。可怕是有人让我改成‘估算’。”

“谁让你改？”铁柱问。

“没人明说。有人暗示：对外好看一点。”

“暗示的人是谁？”

“我没记下名字。下次我记。”

“记。”铁柱说，“记下来，我请他来称粉。称完零，再谈好看。”

小花在旁边切菜，刀起刀落：

“好看两个字，最近在云宫该收费。谁说一次，谁去管廊待一小时。待完，嘴就乖。”

有人笑。

笑完，真有人少说了。

通信舱又跳地球舆论摘要，韩工转发，附一句：别看长，看要点。

要点：金星工程疑似粉戏；气压回弹打脸；建议收缩投入。

小军把摘要揉了：“建议他们来云宫住一周。住完再建议。”

小花把纸展平，压在透明垫下：“压着。当反面教材。哪天表降了，拿出来对照。”

铁柱在日志写：

气压回弹确认。士气跌。地球嘲到。数字上墙，不藏。粉线仍断。禁强启仍在。明日继续修。

他抬头看表，指针安静，像故意不给面子。笑了一下，很短：

“打脸就打脸。脸是自己的，修也是自己的。修完，再拿脸去撞表——撞到它低头。”

胡工值管廊末班，摸壳：“升就升。升是我欠的账。账要还。还的方式不是嘴硬，是把线修好。”

周师傅路过，扔一句：“说得行。手跟上。”

铁柱关灯前看墙一眼。红箭头还在。他伸手，没擦。留着。留着才记得疼。

数字打脸的日子，脸会肿。肿着修，比笑着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