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地球让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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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污清完。垫片换完。空载斜率贴线。未出粉。禁冲。

“出粉呢？”

“后头的事。”铁柱说，“这窗只买到‘能准备启’。启要另算。”

对面啧了一声，没再逼。

韩工补：

“峰结束我收回部分额度，分给红家暖棚半格。别说我永久偏心。偏的是病号。病号好了，碗还给大家。”

红家那边有人回：半格也行。总比干瞪眼强。

骂声稀了一点。

稀一点就够干活。

峰落后，电回落。

可抢修件已到位大半。

赵工在日志画勾：

电窗到。人没浪费窗。

浪费窗的罪，比冲量还大——窗是全线排队换来的。

铁柱把这句话写上停机墙侧边：

让伞不是宠。是借。借要还。还的是修好的线。

小军看完：“这句好。骂偏心的人要是识字，自己噎。”

“不识字也行。”小花说，“他们噎不噎，我们线活就行。”

峰落后半日，云宫做了一场“用电回放”。

不是表演。

是赵工把峰期负载曲线贴出来，让全员看：电花哪儿了，有没有浪费。

“浪费一格，下次韩工不好排。”赵工说，“偏心骂会更响。响可以，师出无名不行。”

曲线上，冷却和烘潮吃得最多。

生活区压得干净。

有人当初抱怨灯暗，现在不抱怨了——看见数字，嘴笨。

周师傅指着一处尖峰：

“这是试压泵。尖可以。尖完立刻掉，对。若尖着不掉，我骂自己。”

林工：“空载斜率在峰末已经老实。还差最后一遍确认。确认完，才能谈启。”

铁柱：“谈启不在今天。今天只谈：伞没白来。”

小军：“骂偏心的人要是看见这张图，可能还骂。骂就骂。我们图对得起伞。”

红家半格暖棚窗到位时，地球频道里有人阴阳怪气：

“看吧，分赃了。”

韩工回：

“不是分赃。是还账。云宫峰过，红家补半格。下个窗轮谁，看班表。班表公开。公开比骂干净。”

广寒那边回了一句短的：

“收到。月夜接力我们自己抠。别打起来。打起来石头不让。”

云宫听着，心里松一点。

松不是松懈。

是知道天镜这圈伞还在按老规矩转——多块围星，聚合阳光，接收站吃光发电，排班抢窗。

不新发明。

不换皮。

只争小时。

小时争到了，就得配得起。

夜里，铁柱单独跟韩工多说了两句。

“谢了。”

“别谢。”韩工疲，“耳根子起茧。茧的名字叫偏心。你那边，启的时候给我稳。稳一次，我能少挨半个月骂。”

“稳。慢启。死卡。再出粉也要慢。”

“行。”韩工说，“伞还在围着转。镜子还是那些。你要的不是新太阳，是班表上的一格。格我还能挤。别逼我挤成习惯。”

“不逼。”

线断。铁柱在本子写：

地球让伞到。峰用完。修节点达标。偏心骂到，账在。明日慢启准备。林工签字前，不开。

小花把让伞账本合上：“账在，心就没那么虚。”

“虚一点也好。”铁柱说，“虚着才不敢冲。”

灯灭前，班表最后一格供电窗跳成灰。灰了，活还在。活在壳温、垫片、斜率里。

明天，慢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