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小泄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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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的人还想说。韩工截住：“少写进账这句话，通稿可用。可用一次。别写成产量崩盘恐吓家属。”

复盘会开在食堂。门开着。谁路过都能听。

周师傅把坏垫圈放桌上。垫圈一角发硬，发硬处有细裂。

“看见没有？裂不需要大。酸不需要请帖。”

全场凑近看。有人倒吸气。有人别过脸。别过脸的也被小花按回来：

“看。看完才知道松半圈、过拧半圈，都能变成医舱床位。”

林工把联锁阈值投影在墙上——其实是打印纸，墙上钉着。

“联锁按大漏设的。小漏靠人闻。人闻有延迟。延迟等于受伤窗口。”

赵工：“阈值调低。调低会误报。误报就停。宁可误报，不可漏报。谁嫌吵，谁去闻真酸。”

没人嫌吵。

有人问：“夜班是不是要加人？”

“加。”小军说，“两人变三人。第三人专盯味和表。盯到无聊最好。无聊比刺激安全。”

小花问：“钱师傅和小海的班，还上不上？”

小余：“钱师傅手好之前，岗上禁止。小海喉好之前，禁进洗硫区。禁是保护，不是处分。”

铁柱点头：“工资照记工分。伤是工地的伤。工地不吃伤员。”

钱师傅眼眶红了，没说话。他用没伤的那只手竖了下拇指。拇指稳。

小海在医舱听转播，哑着嗓子说：“第三人……早该有。我要是第三人，也许能早喊半分钟。”

“别假如。”小余按住他，“假如不疗伤。疗伤靠氧、靠水、靠听。”

下午，小军带人把事故段廊道再封一层。门上挂牌：

洗硫停线。化粮照转。护厂塔照守。

谣言止于账。账在公告板。

废料账最后一行巧巧用红笔写：

事故时点废液罐未溢。罐密封完好。泄漏为气相接口，非废液倒灌。

她抬头发抖：

“我怕有人说我们倒毒。先写清。毒没倒。气漏了。气也毒。毒伤了人。”

铁柱按住账本角：

“写得好。怕对。怕才仔细。”

化粮侧当班来问：“我们要不要降功率，少啃管子？”

林工算了半分钟：“降一成。降完盯腐蚀点检。点检加频。粉会少一点。少一点比管子穿了强。”

铁柱：“降。少的粉写进日志。日志写‘为保段’，不写‘产量崩了’。崩了两个字留给真崩。”

赵工去改设定。改完复读一遍。复读给第二个人听。第二个人点头，才生效。

地球端有家属连线。钱师傅媳妇在清河，眼睛肿。

“手还在吗？”

钱师傅举给镜头看，包着，笑得难看：“在。皮掉点。人在。”

“别逞能。”

“不逞。铁柱不让逞。”

小海母亲只发来文字：听话。听医嘱。别瞒。

小海让小余代回：听。不瞒。

小花把家属话摘要贴生活区：“有人在地球等你们回去吃饭。吃饭的手，别先废在装英雄上。”

夜里，医舱灯不灭。

铁柱去看钱师傅。钱师傅盯着天花板：

“铁柱，线还会开吗？”

“会。”

“开的时候让我在旁边。我不拧。我看着。看着也是活。”

“手好再说。”

小海小声：“我是不是害了大家？”

铁柱：“你害的是自己的肺。肺会好。线会修。害大家的是装没事。你没装。你喊了漏。喊得对。”

小海眼泪又下来。面罩摘了，氧管还在。

铁柱退出去。走廊里小花等着。

“士气掉了。”小花说。

“掉了就捡。”铁柱说，“捡的办法是修好。不是开晚会。”

“有人已经开始传：洗硫是不是该停，只生化粮。”

“传的人让他来封段闻。闻完再传。洗不停，罩拆不完。罩不拆，粉堆成山也还是锅上吊命。”

小花点头：“我去堵闲话。你去排抢修料。”

“料周师傅在列。缺的地球加急。加急也要验。验不过，不上。”

窗外浓云翻。工地多了一道红封条。红封条像伤疤。伤疤要结痂。

铁柱在事故纸最

下一刀：抢修。抢修期间禁催进度。催进度的，先来闻封段里的味。

味还淡淡挂着。挂着的是教训。本事在抢修里一扳手一扳手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