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进驻幻想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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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里另一人挤进来，像观察员，语调官方：“是否考虑有限家属探访提振士气？”

铁柱：“否。探访也是人。人要氧。氧不够，士气变事故。”

“……收到。”

断线后，主控有人鼓掌。铁柱挥手压下。

“别鼓掌。去干活。幻想杀了，班还在。”

可杀要落在制度，不只落在话。话杀一茬，制度杀根。

当晚贴出《进驻言论纪律》：

一，公共区禁止散布移民时间表、名单、票价等未立项信息。

二，对外发言以现场三条语音为准。

三，借草案招商、借氧爬骗资，一经查实，送回地球并追责。

四，讨论技术条件可以。讨论“何时搬家”——先看氧表。

纪律旁，氧表实时截图每小时更新。爹的照片，贴得比任何人脸大。有人经过会下意识站直一点，像被长辈盯着。

有人嘲：“弄得跟神一样。”

铁柱说：“它就是神。你不信神，信肺。肺不信你嘴。嘴再甜，肺缺氧照样罢工。罢工了你去跟家属解释‘我们本来马上就能搬’——解释去吧，我看你怎么解释。”

嘲的人闭嘴。旁边有人小声：“这爹够凶。”

“凶得好。”小军说，“软爹养废人。”

纪律贴出后一小时，公共屏权限被赵工收紧：投屏要双人钥匙。钥匙一在主控，一在小花后勤。

“再想放论坛截图，先过两把钥匙。”赵工说，“过不了，就说明那图不该进食堂。食堂是吃饭的，不是盖城的。”

夜里仍有杂音。

材料间两个工小声嘀咕：“杀完幻想，人还干劲吗？不给盼头，谁熬夜班？”

小花经过，淡声：“干劲来自表往上爬，不来自假城。假城塌了更没劲。真盼头是氧针、是湿边、是压懒蛇往前蹭。那三样比名单值钱。名单现在是毒。”

嘀咕停。一个工闷声：“……懂了。那我回去看表。”

“看表对。”小花说，“看完来厨房。真话粥还热。喝完粥上夜班。夜班顶满，你比任何名单都硬。”

另一个工问：“那家属天天问，语音三条发了还问咋办？”

小花：“再问就让他听氧泵声。泵声比你解释勤。勤的东西不骗人。”

铁柱巡到达标区胶带外，站了一会儿。圈还在。圈里监测灯一闪一闪，像小兽眨眼。

他忽然对圈说：“你不是门。别装门。门得有令。令得有表。表得绿满。绿满之前，你就是地。地老实点。”

林工在旁边听见，笑了一下，很少见。

“铁柱，你跟圈说话。”

“跟幻想说话。”铁柱说，“它听得懂。听不懂的是人。人我已经说过了。说过还不懂，就让纪律懂。”

后夜，氧针仍在爬，慢。湿度绿边仍咬。压懒蛇仍磨。三线班表仍转。人紧，心却清了一点。

清不是冷。

是知道路在哪：先配气，再测，再摘罩，再谈进驻。

顺序就是命。

日志写得重：

进驻幻想杀。食堂截图。例会硬刚。三条语音。纪律四条。氧表是爹。

软问家属，准许真话。招商探访否。

仍戴罩。仍烫。工程站≠城。草案≠家。

幻想杀了还会长。长了再杀。命线脆时，才见人颜色。

他搁笔。小花在暗里问：“杀干净了？”

“杀一轮。还会长。”

“行。我厨房也杀。谁边炒菜边排移民名单，扣菜。”

窗外合光偶尔一闪。天镜还在喂。旗还在

有人终于把“搬家”从嘴边拿开，放回表后。

表在爬。爹在看着。

铁柱关灯前说：“这玩意儿能行。行在不骗自己。”

小花应：“睡吧。明天还要守命。”

天亮前，三条语音被转发二百多次。有人骂冷血。有人转给家里只一句：别问我啥时候搬，问氧表。

周村长语音短、重：

“杀得好。假城比蚊子毒。蚊子叮人，假城骗人。让铁柱继续狠。狠是爱家。”

铁柱回：收到。继续盯表。

林工把纪律四条写进总则附录。第一句：幻想不是希望。希望看表。幻想看嘴。

小花厨房黑板多一行：今日特供——真话粥。谁谈名单，粥变白水。

主控氧针慢爬。爹还在。

命线若摔，就拿摔验这茬被掐掉的幻想——验完，活着的才是真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