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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金殿封侯风云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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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房是你两个小侍女住的地方,你屋里头还有你那两个小侍女正帮你收拾。

爷爷去哪都不合适,索性赏赏你院子的梅花,而且老头子再怎么说也是一品,真气雄厚哪会被冻着。

倒是你爹没修为,可你小子老想着坑你爹。”

“嘿嘿,老登正值中年,还是打拼的年纪不怕冻。”

祁羽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惹得祁烈又是一阵大笑。

爷孙互相打趣着,走到护国公府大门,祁临沈氏和穆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这逆子,竟要你爷爷等你。”

祁临一见他,便是一声沉喝,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严父的威严。

“呵,你孝顺,怎么没见你替爷爷来院里等我?”

祁羽也不惯着他,挑眉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见二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大有吵起来的趋势,沈氏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了拉祁临的衣袖,又嗔怪地看了祁羽一眼:“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拌嘴,快上车吧,误了早朝可就麻烦了。”

祁临冷哼一声,甩袖率先上了马车。祁羽冲沈氏扮了个鬼脸,才扶着祁烈上了车。

穆管家在前面驾车,抖了抖缰绳,马车便缓缓驶离了护国公府。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外头的寒气。

祁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半晌才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祁羽的袖子,沉声道:“你那把扇子,没带吧?”

祁羽心中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抬手拢了拢袖子,笑道:“父亲放心,没带。”

话虽这么说,手指却悄悄往袖口里缩了缩,生怕被祁临看出端倪。

这小动作哪里逃得过祁烈的眼睛,他低笑出声,捻着胡子,满眼的促狭。

祁临瞪了祁羽一眼,又无奈看了祁烈一下,才沉声道:“朝堂之上,少说话多听着。

你年纪尚幼,便得了镇北军督军官职,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眼红的不少,别给他们抓了把柄。”

“知道了父亲。”

祁羽敛了敛神色,恭敬应下。

他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天已破晓,京城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地散在寒风里,与北境的肃杀截然不同,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暖意。

“乖孙儿,是不是没休息好?”

祁烈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说道,“皇宫在离我们府上不近,累了可以在马车上睡会儿,有爷爷在,保准没人敢叨扰你。”

“爷爷放心,孙儿调息下就好。”祁羽笑着应下,朝服加身,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丝毫不见往日在府中的散漫模样。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不过爷爷,您不是平时都不上朝吗?您都辞去镇国大将军一职了,如今只有护国公的头衔,本就不用参加朝会的。”

“嗨!这不是给孙儿你论功行赏嘛!”

祁烈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爷爷过去给你撑撑场子,免得有些老家伙倚老卖老,给你使绊子!谁敢在朝堂上刁难我孙儿,老头子第一个怼回去!”

祁临也劝过老爷子不用跟着,他自然会帮祁羽争功,可耐不住老爷子非要去。

车厢内的气氛,因着这一句,顿时又轻松了起来。

马车一路碾过青石板路,行至承天门外缓缓停下。

祁羽跟着祁临、祁烈下了车,穆管家则是在马车上守着。

入目便是朱红宫墙巍峨矗立,琉璃瓦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鎏金般的光泽,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宫门处早已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朝服的绯色、青色、紫色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幅肃穆的官服图景。

户部尚书张大人目光锐利,一眼瞥见祁烈,忙拱手含笑上前:“祁老国公今日竟也亲至,当真是难得的稀客!”

话音未落,周遭几位老臣已纷纷转身,目光在祁羽身上逡巡片刻,脸上的笑意里悄然掺了几分探究。

祁烈抚着花白长须,朗笑出声:“孙儿今日领受皇恩,老夫怎舍得不来凑这份热闹。”

直白的话语引得众人连声附和,再看向祁羽时,目光中便多了几分逢迎的客气。

祁羽随在祁临身后,对着几位相熟的官员规规矩矩颔首行礼,神色平静淡然,全然不见少年得志的张扬气焰。

不多时,宫门内传来细碎脚步声,一名身着蟒纹内侍服的太监缓步而出,正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李公公。

他尖着嗓子拉长语调,声音穿透晨雾,清晰传遍宫门内外:“宣百官觐见——”

百官瞬间收声,各自整了整朝服,按品级高低列队,鱼贯向金銮殿行去。

祁羽跟在祁临身后,目光扫过前方绵长的队伍,袖中的折扇被指尖悄然攥紧。

辰时一刻,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内寂静:“陛下驾到——”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苍白如纸,刚坐稳便剧烈咳嗽起来,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内侍连忙递上锦帕,那素白的帕子上,隐隐渗出暗红血迹。

“众卿……平身。”

皇帝喘着气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殿中,落在祁烈身上时明显一怔,随即漾起几分笑意,“老国公……今日怎会前来?”

“臣特来见证孙儿受赏,沾沾皇家喜气。”

祁烈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飘落。

皇帝失笑,对身边太监吩咐道:“给老国公搬把檀木椅来,赐座。”

祁烈也不推辞,大咧咧坐下后,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睥睨,引得不少人暗自低下头去。

朝会议题很快聚焦于祁羽。

祁临出列,朗声宣读其军功,字字铿锵:“镇北军督军祁羽,治军严明,率部击退金帐王庭十万骑兵,又亲领三万铁骑绕后焚毁敌粮,斩敌万余,生擒蛮族将领五人,成功解北境之围,此功……足以封侯!”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祁羽也暗自诧异,老登虽与他素来不对付,可论及论功行赏却半点不带亏他的,以他的功名封侯绰绰有余,可毕竟年龄摆在这怕是阻力会不小。

果然,话音刚落,尚书令林业便怒气冲冲出列,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陛下!臣以为不可!祁羽年方二十,乳臭未干,纵使有军功在身,终究资历浅薄,此时封侯未免太过草率,恐难服众心!”

御史大夫张柬之紧随其后,目光死死盯住祁羽手中的折扇,厉声斥责:“陛下!祁羽身为武将,却常着士子衣冠,今日上朝更是带着把破执扇不离手,如此标新立异,有辱将士威猛风骨,其心可诛!”

他话锋一转,看向祁临缓声道

“更有甚者,臣听闻祁羽昨日当众轻薄临安公主,竟还动手将公主惹哭,此等藐视皇室威严之举,岂能轻饶!”

众所周知,皇帝最喜爱的便是临安公主,皇室宗亲也是最宠这位天之骄女,不管祁羽有意还是无意把临安公主弄哭,那这个侯爵怕是有些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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