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贵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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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闪了一下。

Miller的笔从指尖滑下来，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女警察的身体前倾了一点，像一只闻到猎物的猎犬。

伊莎贝拉保持着她独有的松弛感，她的眼睛在灰色的审讯灯下亮得不像一个被审的人，更像一个在审别人的人。

“你知道什么？”Miller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很犀利。

伊莎贝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可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就束手就擒，看起来很从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

“关于投毒本身，我觉得这一定是熟悉学校设施的人，但我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不知道哪个饮水机，不知道那三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她停了一下，审讯室的空调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是冷的，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至于真凶是谁，不是应该你们警察自己去调查吗？”

Miller看着她，笑了一下，他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我们需要你再待一会儿，把时间线理清楚。”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多久？”

“两小时。”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两小时。

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审讯室的灯一直亮着，灰白色的光从头顶浇下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和纸一样。

Miller和女警察轮番提问——你昨天几点离开学校？谁看到了你？你在Salt喝了什么？你和李青青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你觉得谁最有可能陷害你？你认识塞巴斯蒂安·贝内特多久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伊莎贝拉回答了每一个问题，有些回答很干脆，有些回答带着一点“你认真的吗”的嘲讽，有些回答只是“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一直很稳，稳到Miller的笔尖在纸上越写越重，她的手指一直平放在桌面上，看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第一百一十分钟的时候，门开了。

布兰切特先生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又很克制。

“伊莎贝拉。”他说，声音很平。

“Daddy！”伊莎贝拉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布兰切特先生看着Miller，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像两把刀在黑暗中碰了一下，只有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响。

“我的律师在外面，如果你们没有证据，我的女儿现在就要离开。”

Miller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她没有被捕，只是协助调查，随时可以走。”

布兰切特先生点了点头，伸出手，伊莎贝拉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很有安全感。

她跟着他走出询问室，走廊的灯比审讯室暗了一度，她的眼睛花了一下，看到了亚历山大。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领口敞着，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她。

好吧，他一定给布兰切特先生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他只是伸出手，伊莎贝拉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三个人并肩走出警局，暮色已经沉下来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投下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司机拉开门，布兰切特先生坐进副驾驶，伊莎贝拉和亚历山大坐进后座。

门关上了，引擎发动，警局在车窗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消失在暮色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布兰切特先生开口了。

“厨师做了你最近爱吃的的糖醋排骨，有兴趣来一口吗，宝贝？”

“我不饿。”伊莎贝拉说。

“那就吃一口。”

伊莎贝拉看着父亲的侧脸，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喉结动了一下，她靠回座椅上，把头靠在亚历山大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硬，但温度刚好。

“好吧！你们简直不知道我经历什么，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群无能的警察！”

———

第二天，学校。

伊莎贝拉走进走廊的那一刻，空气都变了，窃窃私语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泡沫，从各个角落飘起来，一个一个地破掉。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在翻储物柜，有人直接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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