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社交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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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二周，李青青在里面吃了很多苦头，现在已经被保释了出来，但也彻底的离开了上东区的社交圈。

曼哈顿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街灯把每一片雪花照得像小小的白色监视器，看着你，看着你一个人在街上走，看着你假装不在乎。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家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把窗外的雪景变成了一幅模糊的莫奈仿制品，派对剩下的最后一个侍应生，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站在门口。

这里的人剩下的不多。

陈苏西算半个，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窝在那张价值两万美金的丝绒沙发上，布兰切特太太从巴黎拍卖会上扛回来的，十九世纪，据说路易·菲利普时期，据说某位公爵夫人在上面喝过下午茶。

艾米丽算一个。

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老师布置的寒假阅读，全班只有她真的在读。

她每隔几页就抬头看一眼吧台方向，眼神里写着“她还在喝吗”和“我要不要过去”之间的永恒拉扯。

马丁算一个。

他靠在吧台另一头，穿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一只深棕色的皮质手表。

他的浅褐色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一杯放了很多冰的威士忌，嘴角带着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伊莎贝拉算一个。

她坐在吧台正中间，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酒，一杯马提尼，一杯红酒，一杯威士忌酸。

伊莎贝拉只是不知道该喝哪种才能让自己不想亚历山大，但亚历山大最近实在太忙了！

手机躺在桌上。

屏幕朝下，黑屏。

“你已经盯着那块砖头看了四十分钟。”

马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他坐下来的方式像一只狮子，理所当然，等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你的羊绒毯上睡着了。

“我没在看砖头。”伊莎贝拉把威士忌酸端起来喝了一口，酸。甜。冰。烧。

“我在看时间。”

“时间在砖头里。”

“时间在我的脑子里。”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

“你能不能让一个喝闷酒的人安静地喝？”

马丁靠在吧台上，侧过身，面对着她，他的手臂搭在吧台边缘，手指离她的手只有不到几厘米。

“我认识你这么久，”他说，“没见过你喝闷酒。”

“那是因为以前没什么闷的。”

“以前亚历山大还在纽约。”

伊莎贝拉的手指停了一下。

“亚历山大，好吧我真的有点想他了。”她把那个名字咬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音节都像一颗被吐出来的樱桃核。

“他不在纽约，他不在任何地方，他在电话会议里，在竞选集会上，在从宾夕法尼亚飞俄亥俄的飞机上！”

马丁看着她。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贴在玻璃上，化掉，再贴上，再化掉。

马丁伸出手。

他只是把那杯马提尼从她面前移开，换了一杯温水，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确认温度刚好。

“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有。”

马丁从吧台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松弛，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微微向后，下巴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我想你一个人站在这会很无聊。”他说。

“所以？”

“我带你去打枪怎么样？”

伊莎贝拉的眉毛抬了一下。

“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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