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尴尬的脚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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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wan脸上的笑凝住了半秒，又很快重新挂回去，觉得这只是她害羞的表达方式。

伊莎贝拉没给他幻想的时间。

“不，他是个品行低劣的人。”她说，声音平静又有力量。

“不仅捏造谣言写举报信，甚至剽窃别的乐队的作品。”

台下炸了，大家把手机从拍人转向拍舞台。

Rowan在台上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伊莎贝拉没停下来。

她抬起手，指了指舞台旁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那块屏幕刚才还在放音乐节的赞助商logo和下一支乐队的预告片。

现在上面跳出了一张又一张截图，有些是网页缓存，有些是音频波形对比图，有些是乐谱照片拼在一起，上面用红圈标注了每一处一模一样的小节。

Rowan那首歌的副歌旋律和一支叫“Lakehoe”的独立乐队三年前发过的deo，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主歌的吉他和弦走势和另一支来自费城的乐队如出一辙。

那些歌词里“雨”“地铁”“未接来电”的意象组合，和几乎没人听过的SoundCloud账号上的旧作一字不差。

音乐节的大屏幕像被人黑了，但实际上，是伊莎贝拉刚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陈苏西之前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资料，艾米丽早上在用手机整理成的对比图，伊莎贝拉在音乐节入口排队时用AirDrop传到场地技术控台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手机上的。

她只是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让一个懂技术的朋友的朋友帮了个忙，那个朋友欠陈苏西一个人情。

Rowan站在台上，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

他的尤克里里从手里滑下去，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难听的闷响。

他冲到舞台侧面，对着控台的方向喊：“关掉！关掉那个屏幕！”

台下的人已经不看Rowan了，他们全在看屏幕，也有台下的人认出了“Lakehoe”那支乐队，都在搜在搜费城那个乐队的名字，他们在把截图往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转。

整个音乐节现场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公开处刑现场，每个人都在见证一个谎言被拆得干干净净。

Rowan猛地转回来，盯着伊莎贝拉。

他的眼睛里刚才那种湿漉漉的深情已经全没了，剩下的只有被扒光之后的赤裸的惊恐和愤怒。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裂了，听起来很破碎。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从来不看我的东西。你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确不值得我花时间去了解。”伊莎贝拉把麦克风举在嘴边，声音不大，听起来很冷酷。

“但我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把它戴上，遮住了半张脸，镜片映出舞台上Rowan那张扭曲的脸和台下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群。

“珍惜吧。”她说，声音从墨镜后面传出来，又冷又轻。

“这是你这辈子热度最大的时候，小众乐队男。”

她把麦克风递给旁边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转过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陈苏西和艾米丽跟在她两侧，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