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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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最绝的一招,便是弃钥于外。
如今是后的六十年代初,大院里人头攒动,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种环境下,白天明目张胆地行窃,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各家各户短时间外出,往往懒得锁门。
贾张氏这一丢,正中要害,却又在情理之中,让人查无实据。
棒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奶奶屋里藏着猫腻。
他把钥匙往门口一扔,动作自然得像是手滑。
老人家多少有点怕麻烦,也爱面子,多半会以为是自个儿不小心弄丢的,绝不会去细想是不是有人故意摆了一道。
几分钟后。
那个扎着草人的小鬼影在屋里晃悠了好几趟。
神不知鬼不觉。
哪怕是最机灵的邻居凑过去拨开稻草,看到的也是原样。
除非你把那团干草彻底撕开。
那张原本写着何雨柱生辰八字的黄纸早就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贾张氏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这笔账,何雨柱早就算准了。
前阵子他装病躺床,可不是真难受。
那是为了去龙老太太那儿套话。
在这四合院里,论年纪大,没人比得过这位老人家。
对龙老太太而言,贾张氏就俩孩子,这点家常隐私根本藏不住。
要八字?太容易了。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一声高亢的京剧唱腔突然划破院子的宁静。
何雨柱站在当院,腰板挺得笔直,精神头足得能吓退一头牛。
街坊们听得一愣。
这两天谁家不知道柱子疼得下不了床?
这会儿生龙活虎地唱戏,不是诈尸是什么?
几个热心肠的大婶凑了过来。
打量着他那精气神,怎么看都不像刚生过病的样子。
“柱子,好了?”
其中一个大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前两天还哼哼唧唧起不来呢,这就生龙活虎了?装得挺像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眼神清澈无辜。
“婶子这话说的,合着我非得躺到死才算没装?”
大妈脸上一红,讪讪道:“我哪敢那么说,这不是心疼你嘛。
刚娶了这么俊俏的媳妇,要是天天病歪歪的,人家姑娘受得了?”
六十年代初的邻里关系就是这样,嘴碎却亲近,荤素不忌的玩笑随口就来。
何雨柱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没装病。”
“我是被人害了。”
“封神榜看过吧?”
院子里这几个大婶别说书,连这三个字认不认识都两说。
在那个识字率极低、尤其女同胞普遍没上过学的年代,这话题显得过于深奥。
见众人摇头,脸上却透着好奇,何雨柱压低嗓音,故作神秘。
“那故事精彩着呢,不过人多眼杂,不宜多言。”
“既然都是街坊,今儿个我请假在家,正好给大伙儿解解闷。”
众人被勾起了兴趣,纷纷往南墙根挪。
那儿背风向阳,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正是听故事的好去处。
一旦开了口,何雨柱就像变了个人。
那些晦涩难懂的封神情节,被他拆解得绘声绘色。
大婶们听得入迷,有的掩嘴惊叹,有的瞪大眼睛。
可听着听着,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这讲神话故事,跟柱子突然痊愈有什么关系?
这逻辑,怎么拐着弯都绕不过来?
陆压道人祭出斩仙飞刀,不过是个草人,便能取敌首级。
这说法一出,院里的婶子们瞬间来了精神。
“这不就是扎小人吗?我熟!”
老住户们对这种邪门歪道并不陌生,毕竟日子久了,总有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流传下来。
何雨柱顺势接话,语气里透着股神秘:“没错,我就是栽在这上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压低声音抛出一句重磅:“下咒的人……就在这院子里!”
原本细若蚊蝇的闲聊,这句却如惊雷般炸响,整个四合院听得真真切切。
里屋的贾张氏正摆弄着稻草人,耳朵尖得像雷达。
她心里本来就发虚。
之前听何雨柱唱戏时,她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人突然就好起来了?
为了破局,她又找了一根钢针,死死稻草人的屁股眼儿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诅咒。
听到何雨柱那句“就在院里”
,手一抖,刚做好的草人直接掉在地上。
贾张氏脸色煞白,慌忙窜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瞧。
只见何雨柱被一群婆娘围在中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因为心虚,她没敢立刻冲出去质问,而是耐着性子等何雨柱回屋。
直到确认对方进了门,她才急匆匆地溜达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凑到那群大婶身边。
“刚才何家小子神神叨叨的,到底说了啥?”
“平时他不往女人堆里凑啊。”
一个大嫂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嗨,瞎聊呗。”
“你还别说,以前嫌他傻,现在看人家肚子里有墨水。”
另一个接口道:“讲的是《封神榜》里头有个散仙陆压,手段高明得很,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其实何雨柱根本没读过什么书,从小跟着父亲何大青在后厨打转,走南闯北见识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