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备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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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万二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内部开放日倒计时三天。今天适合做一件事——把53号的灯光调一遍。白天和夜晚的光线不同，需要分别确认。”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周四清晨的梧桐路比前几天更安静，连远处海港的船笛声都融在晨雾里，从半开的窗缝中渗进来时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余音。他翻身坐起来。

七点十分他到了梧桐路，晨光从东面升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他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没有沿路巡视，直接推门进了53号。一楼的拼桌靠南窗放着，光线正从窗口涌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带。他把桌上的笔记本和笔筒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走到墙边把那幅老照片往左挪了五厘米，让它正对着南窗的中心线。

下午的光线与上午不同，更偏西一些。他记下了这个角度，然后上了二楼，三楼的灯光还在布线，他沿着每面墙走了一遍，确认插座位置对应着每件家具的布局。傍晚灯光调试的时候，二楼的暖色光源从天花板垂下来，在翻新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站在二楼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整层空间笼罩在一种介于明亮和温暖之间的光里，廊道深处的书架轮廓在灯光里变得柔缓而确定。

手机震了一下，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开放日那天需要我几点到？”秦渊回了一句：“下午一点。帮我摆一下桌牌和茶水的位置就行。”林小鹿回了一个“好”字和一句“顺便带一束花过来”，然后头像暗了下去。秦渊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在二楼的暮光里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经过调整的光线在翻新的木地板上铺展开来，沿着木纹的走向缓慢地向前延伸，直到最后一片暮色也收拢到墙角。

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万五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内部开放日前一天。今天可以不做任何实际准备。你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栋楼里每一样东西放置的位置，你都记得。”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多躺了一会儿，把53号二楼到一楼的每个空间在脑海里走了一遍。拼桌的位置、书架的位置、藤编椅的分布、那幅老照片的挂法、插座的对应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排成了一列清晰的序列。

九点多他推门走进53号，在一楼走了一圈，确认每一件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那幅老照片被微调过后终于找对了角度，窗外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桌面上，没有阴影断层。十点多林小鹿拎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推门进来，把花插进窗台上的一只窄口瓶里，退了两步看了看角度：“下午的光线会从南窗斜照过来，到时候这个角度刚刚好。”她说着又把花转了四分之一圈。

下午苏晚晴来了一趟，在53号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在一楼走了一圈之后对秦渊说：“上次我建议的老港区材料，明天下午应该能送到。你记得提前把那边的财务预审表填好。”秦渊说记得。苏晚晴点了点头，在门口停了一步：“明天的开放日，我会准时到。”她说完推开门沿着梧桐路走了。

暮色开始变深的时候，秦渊沿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一趟，从87号到53号再到报刊亭，三个位置连成一条线，每一个都亮着灯。他站在整条街中间的位置，目光从87号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移到报刊亭窗口里透出来的浅黄色光晕，再移到53号窗口透出来的暖白色灯光——三者色温略有不同，但合在一起，把梧桐路的这一小段路照出了一层均匀的暖意。明天下午，那扇门会被重新推开，有人会走进去，在拼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旧诗集。

他站在路灯下看了一会儿那排光线，然后沿着暮色中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来等车，路灯的光在头顶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公交车从街尾拐出来，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整条梧桐路的轮廓在车窗外慢慢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