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腹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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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九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四十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十九天。今天设备会陆续抵达厂房——银幕、鼓风机、电缆、折叠椅。你不用亲自搬运，但最好在场，让它们第一次放进这个空间时有人看着。”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七杯。收摊之后他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到的时候第一批设备已经送到了——一个长条形的纸箱靠在厂房门口，拆开后是那面充气银幕，叠放整齐的白色篷布卷，鼓风机和备用电源已经送到了，一台小型空压机靠在墙角，旁边码着两卷黑色的防潮电缆，一箱备用配件放在上面。九点多，第二辆货车到了，送来了四十把折叠椅，统一用绑带扎成一摞摞的，每摞十把，靠在厂房一楼北墙边，像一排整齐的界桩。

上午，秦渊把银幕从纸箱里取出来展开看了一下，充气结构的边角缝线细密，进气管口平滑，边缘的防撕裂压条厚度均匀，没有翻折或断裂的痕迹，在日光下泛着均匀的哑光。然后他把折叠椅一摞一摞地靠北墙摆好，把防潮电缆沿着墙根绕了一圈，确认长度足够从厂房拉到滩涂预定位点，还有余量。做完这些之后，他靠在一楼的承重柱上，看了一眼整个厂房在上午光线中正在被填满的状态——银幕靠东墙放着，鼓风机和备用电源靠着墙角，防潮电缆沿墙根走了一圈，折叠椅沿着北墙排成一排，每一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被启用。从空厂房到被填满，大约用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设备都到了？”秦渊坐在北窗边回了一句：“到了。银幕、鼓风机、电缆、折叠椅都搬进厂房了，潮位确认好之后组装会在当天下午按计划进行。”林小鹿紧跟着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站在53号门口拍的，窗台上那本留言簿还翻开着，旁边多了一束刚放上去的野花，几朵浅紫色的花瓣在午后日光中微微透亮，插在一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里。“有人往留言簿旁边放了一束花。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放花的人应该没有告诉任何人。”秦渊点开照片看了一会儿，没有回那条消息，把它留在聊天记录里，把手机放回桌面。

下午，秦渊沿着海岸旧城线走了一遍，比前两次更快一些，确认沿途的状态没有变化，然后回到老港区厂房，在二楼北窗边坐了下来。五月的放映倒计时正在一天一天地向前推进，设备已经陆续到位，潮位和风向已经确认完毕，备用方案也在同步准备，远城置地的人会在放映当天到场。他把新收到的几笔反馈在备忘录里依次标注完，确认各项进度都在预期位置，然后熄灭了屏幕，在一楼的光线中坐了片刻，离开了厂房。

傍晚暮色正在变深，他从老港区坐车回到梧桐路。他下了车，并没有直接穿过马路，也没有迈步往87号的方向去，而是沿着梧桐路慢慢走了一段。经过53号的时候他放缓了步子，隔着窗台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本留言簿——傍晚的风从窗缝里挤进去，翻开了一页，白色纸页在暮色中短暂地亮了一下又合拢，像一句没有写完的话，等到了夜里再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