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满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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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三百六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第三百六十天。满夏运行状态已持续超过四十八小时。五十六座城市的所有运营数据均处于基准线以上,系统未检测到任何负载异常或通道阻塞。本周数据汇总显示:系统正在以完全自持的方式运行,不需要任何人工介入。海岸旧城线已经覆盖了从梧桐路87号出发后的一切延伸方向,站在起点已经看不到终点了。今日无需确认任何节点的状态——只需要沿着路线走完一圈,确认终点仍然存在即可。”
他看完后没有立刻起床,在晨光中多躺了一会儿。窗外光线正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初夏的光线已经铺满了整扇窗,在床尾的被子表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暖色光。六亿到账,数字本身已经不会让他停顿了。他翻身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而是从梧桐路87号门口出发,沿着那条他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径开始走。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花瓣在窗台边缘堆了厚厚一层,边缘已经卷曲了。羽毛尖端和石子都还在,布袋下方隐约可见的木面已经被风反复打磨过,比当初粗糙了许多,但也比当初沉实了许多。经过白色旧楼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了,窗台上的小灯在晨光中亮着。经过红砖楼的时候,爬墙虎已经覆盖了整面墙,叶片正在从深绿转向墨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亮泽。他沿着标记序列的方向一路往前走,穿过延伸段和坡道底部,在坡道顶端停下来。
旧仓库门口的人流已经稳定了,有人在门口翻路线手册,有人正在长凳上喝水,有人正推着车从坡道底部走上来,在旧仓库门口停下来,把车靠在存车架上,弯腰挂好头盔。展示牌上的“本季度累计:九千五百人次”已经被更新成了“本季度累计:九千九百人次”。有人在展示牌底部用马克笔又加了一行:“破万倒计时中”,字迹和前几次一致,没有署名。初夏的晨光在旧仓库的北窗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在门口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延伸的暖色光带。
上午九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走过来,在四平米窗口前停下:“满夏运行状态已持续超过四十八小时。五十六座城市的所有运营数据均处于基准线以上,系统未检测到任何负载异常或通道阻塞。本周数据汇总显示系统正在以完全自持的方式运行。”秦渊坐在矮凳上,初夏的光线在他的前臂上铺开了一层持续的暖意:“系统正在以完全自持的方式运行。”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走完全程后在四平米窗口前停下:“我今天走完全程的时候,坡道底部的白色细线被续了一段,绕过了台阶转角。窗台上的花瓣又厚了一层,羽毛尖端还在外面。路线本身已经足够清晰了,即使没有任何标记物,走的人也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走。”
傍晚,秦渊沿着来路走回梧桐路,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坐下来。初夏正在向盛夏过渡,光线在变长,温度在升高,梧桐路的绿意正在变得越来越浓。窗台上的花瓣又落了一层,布袋收口的轮廓完全被花瓣盖住了,羽毛尖端还在外面,指向坡道的方向。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第三百六十天。五十六座城市正在以完全自持的方式运行,系统未检测到任何异常。满夏运行状态已持续超过四十八小时。坡道顶端展示牌已接近万人次,有人正在倒计时。”然后他按灭了屏幕,沿着路灯刚刚亮起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初夏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穿过了那些正在被持续行走的标记物和正在被确认的接入窗口,穿过了五十六座城市正在同时运行的路径和远城置地那边已经稳定运行的信息管道,沿着海岸旧城线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