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趋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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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三百九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二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第六批四座城市已于今夜完成节点填充。当前进度:第二轮已完成二十四座城市,剩余二十座正在推进。系统在加速窗口启用后再次确认排期,预计剩余城市将在夏季窗口期内全部完成,较最初排期整体提前约四天。远城置地通道同步完成数据接收,无异常。”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二十八亿到账。第六批完成,二十四座城市已经完成了,还剩二十座。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让晨光在台面上持续地铺开。
系统推送的数据界面在屏幕上自然展开,显示着新一批城市的完成标记和密度数据,正在按照自动设定的节奏逐项完成归档和排期确认。他看完之后没有多做停留,沿着梧桐路走到坡道底部,在墙根拐角处停下。
粉笔字已经排到了第十二行。他蹲下来,视线沿着那排字迹依次扫过:
“这条路还在长”
“第二天了”
“第三天了”
“通往东北方向”
“第四天了”
“标记还在长”
“第五天了。还在延伸。”
“第六天。方向不变。”
“第七天。继续走。”
“方向没变过。”
“第八天。有人在重复走这一段路。”
“第九天。每天早晨有一班车经过这里。”
第十二行的笔迹和前面的不同,字迹偏浅,像是粉笔已经用到快没有了,写的字也比前面的更细。十一行的“方向没变过”字体和十二行一致,像是同一个人写的;但第十二行里那句“每天早晨有一班车经过这里”后面,有人在句末加了一个小箭头,指向东北偏东方向,和粉笔字的方向一致。
他蹲下来看了片刻,没有碰那些字,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机翻到备忘录,在“标记系统”那一页加了一行:“第十二行——有人开始记录周期了。”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城投平台那边有动作了。条款阅读完成之后,他们没有签署,也没有关闭窗口——他们在条款底部提交了一条备注性质的反馈。备注内容是一段补充说明,内容是:希望确认接口数据的回传频率是否可以根据城市规模调整,而不是固定周期推送。他们提出这个条件,是为了确认自己接入后是否可以在不同城市之间调整数据获取节奏,而不是按照统一模板运行。”
秦渊看完那行字,回了一句:“接口数据的回传频率可以根据城市规模调整,不需要固定周期。远城置地那边有相关的预设模板可以用。”
他回完这句话之后把手机放回台面上,坐在矮凳上。城投平台提交了一个条件。条件不是用来阻挡接入的,是用来确认运行方式的。
中午,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走完全程后在窗口前停下:“墙根拐角处的粉笔字又多了一行,第十四行写着‘第十天了。标记还在延伸。方向没变。’字迹比前面的更轻一些,像是用的粉笔更短了,但收笔处仍然有力。”秦渊说:“粉笔字已经连续记录了十天。”
傍晚,他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上了车,靠着窗。窗外的路灯正在逐段亮起,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向前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持续地流动着。他靠着窗没有再看手机,二十四座城市已经完成,城投平台提交了条件并得到了确认,墙根拐角处的文字记录已经持续了十天。公交车穿过盛夏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穿过那些正在被持续填充的节点和正在被持续记录的时间线,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