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来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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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一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持续推进。东南方向首个结构节点的适配流程已进入实质阶段。首轮反馈预计将在四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执行进度数据。”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一十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直接回了出租屋。进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号码,没有存名字,但他记得那个号码的归属地。他接起来。
“秦渊?”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不快,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
“妈。”
“哎,你忙不忙?你爸让我打的,他说你上次打电话回来还是好几个月前,问你是不是换号码了,怎么也不往家里打一个。”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你在滨海还好吧?”
秦渊在桌边坐下来:“挺好的。就是最近事多,忘了打电话。”
“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爸就是瞎操心。”她说完又停顿了一下,“你吃饭了没有?别老是吃外卖,自己学着做点,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今天自己做了,在店里。”
“那就好。”她像是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对了,你爸前阵子把老房子后面的那块地翻了一下,种了几垄菜,长得挺好的。他说你要是回来,给你带点新鲜菜回去。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住几天?”
秦渊握着手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过一阵吧。最近手头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
“行,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回。”她又补了一句,“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熬夜。”
“知道了。”
“那妈挂了,你忙你的。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你爸老念叨。”
电话挂断之后,秦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树冠已经变成了浅绿色,新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清润的光泽。他站起来,从衣柜底层翻出那只旧旅行袋,把里面那叠旧照片拿出来,抽出那张在老家门口和父母的合影。照片拍的是前年冬天,他站在老家的院门口,身后是灰砖砌的院墙和一扇旧铁门,父母站在他旁边,穿着厚棉衣,脸上带着笑。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桌面靠墙的位置,和87号的老照片并排放着。
上午十点多,他出了门,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南面的公交车。他去了南面那条沿河的旧路,在那家花店门口停下来。花店门口的腊梅已经谢了,铁皮桶里换成了新到的春梅,枝头缀着浅粉色的花苞。他走进店里,老板娘正在给一束风信子换水,抬头看到他,认出了他:“又来看看?”他说:“看看。”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买花,只是在门口的花架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枝春梅。然后他推门出去,沿着沿河的路走了一段,在一座小桥上停下来。桥下的河水比冬天流得快了一些,水面上漂着几片新落的柳树叶。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之前画的那条线旁边写了两个字:“回家。”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