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临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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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七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一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扩展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预测本轮扩展将在三个月内完成,覆盖全球总数达到两百座。今日出行,一路顺风。”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一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把旅行袋从门口拎起来,确认护照、身份证、行程单和几件换洗衣物都在。他把旅行袋放在门口,穿好外套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今天是最后一次在梧桐路做咖啡——他后天回来之前,四平米会由一位临时帮忙的咖啡师接手,是苏晚晴安排的。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站在四平米门口,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然后把水仙花盆从台面内侧搬到台面正中,让叶子正对着窗口的光线。他推门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梧桐路往北口的方向走去。
上午十点多,他到了滨海国际机场。航站楼里人不多,他第一次走国际出发通道,在值机柜台前排队,把护照递过去,办了登机牌和行李托运。安检之后他在候机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停着几架飞机,廊桥连接着登机口,地勤人员在飞机周围走动,加油车和行李车来来往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到机场了。”
苏晚晴回了一条:“一路顺利。安德烈那边确认了接机时间。四平米这边我会盯着,不用担心。”
登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拿着登机牌走到登机口。廊桥很长,他走了一段,在机舱门口停下来,空乘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点头示意他往里走。他沿着过道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他把旅行袋放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下来,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会儿,滨海的城市轮廓在视野里逐渐缩小,从一片楼群变成了一张地图上的点,最后融进了云层里。
飞行持续了大约八个小时,在迪拜转机。迪拜机场比滨海的大得多,航站楼里人流密集,不同肤色和语言的人在免税店和候机区之间穿行。他跟着指示牌走到转机通道,在候机区等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登上第二程航班。第二程飞了大约七个小时,他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窗外的云层已经变成了大西洋上空的云。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窗外出现了里斯本的城市轮廓。红瓦白墙的楼群铺在山坡上,特茹河从城市南侧流过,河面宽阔,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飞机降落在里斯本机场,他跟着人群走出机舱,在入境通道排队盖章,然后走到行李转盘前等了一会儿,拿到了自己的旅行袋。他拎着袋子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安德烈。
安德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举着一块打印的纸牌,上面用中文写着“秦渊”两个字。看到秦渊走出来,他把纸牌收起来,迎上前去:“路上顺利吧?”
“顺利。”
安德烈接过他手里的旅行袋:“车在外面,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我带你去老港区看看。今天天气好,傍晚的特茹河很漂亮。”
秦渊跟着他走出机场,上了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子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方向开,路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和几排新栽的行道树。安德烈一边开车一边指着窗外的方向介绍:“左边那个方向是老城区,阿尔法玛区,那边有很多老房子和旧巷子。右边是世博区,以前是工业区,后来改造了,现在是我们这边比较新的城区。”车子驶过一段高架桥的时候,秦渊从车窗里看到了特茹河的全貌。河面很宽,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河对岸的山坡上铺满了红瓦白墙的建筑,一座大桥横跨河面,桥身很长,桥塔高耸,在河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安德烈把车停在老城区的一家小酒店门口。秦渊办了入住,把旅行袋放在房间里,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从窗口能看到特茹河的方向,河面在远处铺开,对岸的建筑在暮光中逐渐亮起灯光。他转身走出房间,安德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两人沿着酒店门口的石板路往河边的方向走。路两侧是旧式的四层楼房,外墙贴着彩色的瓷砖,窗台上摆着花盆,有些窗户外面挂着晾晒的衣物。路很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人行道铺着碎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拐过一个街角,特茹河突然出现在眼前。河岸边的旧仓库和码头在暮光中连成一片,暖黄色的瓷砖贴面在最后的日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安德烈指着河边的一排旧仓库说:“那就是我们要看的项目。三座仓库,连着一小段废弃码头。我们打算做和梧桐路87号类似的空间改造,一层做公共展示,后面留院子,二层做工作室和驻留空间。外墙的瓷砖修缮方案还没定,所以想请你来看看。”
秦渊站在河边,看着那排旧仓库在暮光中的轮廓。河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大西洋的湿气和咸味。他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明天上午去看现场吧。”
安德烈点了点头:“好。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天我来酒店接你。”
两人在河边走了一段,然后沿着来路走回酒店。秦渊回到房间,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夜色中的特茹河。河面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对岸的桥塔亮着灯,桥面上的车灯在夜色中缓慢移动。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里斯本。特茹河。旧仓库一排三座,比87号大。外墙瓷砖暖黄色,在暮光里泛金光。”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河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持续地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