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映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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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八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四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北岸现场考察今日进行。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中旬启动适配,较原计划提前半个月。系统显示当前处于待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四十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前几天稍淡了一些,天际线上有一层薄薄的云。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出了门。
八点四十分,他到了北岸码头入口。沈若溪已经到了,站在码头入口的石阶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卷打印好的图纸,看到他走过来,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图纸展开给他看。
“三栋楼的位置在这。”她用手指在图上点了三个位置,“第一栋靠码头入口,两层,以前是仓库,结构完整,屋顶需要局部修缮。第二栋在中间,三层,以前是办公楼,底层的承重墙需要加固。第三栋靠北侧,两层,带一个后院子,屋顶完好,内部隔墙少,改造余地最大。”
秦渊把图纸接过来看了一遍。三栋楼的排列沿着江岸线展开,中间隔着两段空地,空地可以连通起来做户外动线。他把图纸还给她,跟着她沿着码头入口往里走。第一栋楼的门开着,她掏出钥匙开了锁,两人走进去。一楼空间很高,屋顶的铁桁架保存完整,几扇大窗朝着江面,窗框是旧铁制的,漆面剥落了大半。地面是旧水泥,有几道浅裂缝沿着墙角延伸。秦渊走到窗前,推开其中一扇,江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腥味。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楼的后侧,那里有一道后门通向后院。后院不大,地面铺着旧石板,靠墙的位置有一棵半枯的樟树,树干比他的腰还粗,树冠还没有完全落叶。
“这棵树还在。”沈若溪站在后门口,“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这一片还是货运码头,我跟着家里人来仓库提过货。这棵树就在这儿了,比那时候粗了不少。”
秦渊在后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跟着她往第二栋楼走。第二栋楼的门锁着,她开了门,两人走进去。一楼的空间比第一栋略小一些,但层高更高,屋顶有天窗的痕迹,只是天窗已经被封住了。她指着底层的几面承重墙说:“这几面墙的砖缝有裂缝,做加固之前要先做结构检测。”秦渊蹲下来看了一眼砖缝的走向和裂缝的深度,站起来说:“结构检测先做,加固方案可以沿用老港区厂房的做法。如果承重墙的裂缝没有贯穿,局部灌浆加固就够了,不需要整面重建。”
第三栋楼他没有进去,站在外面看了一圈。外墙是旧式的清水砖墙,砖块的颜色比前两栋更深一些,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哑光。后院子很大,围着一圈低矮的旧砖墙,墙头上长着几簇野草。他从院墙的缺口处往里看了一眼,院子的地面平整,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枝干已经抽出新叶。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对沈若溪说:“第三栋楼留给你自己运营。前两栋我接。分成按你提的方案走。”
沈若溪把图纸收起来:“合同我让律师起草,这周之内给你。”
两人从码头入口走出来。沈若溪上了车,在车窗里侧过头来:“秦渊,北岸这一段接上之后,整条线就从城区连到了江边。”她没有多说,发动车子,沿着江边公路往南驶去。
秦渊站在码头入口,看着江面上的水波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反光。江水比梧桐路那边的海水颜色更深,水流也更急,但方向是一样的——从内陆往海的方向流。他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中午,他在梧桐路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两枚石子还在,那枚朝北口方向的小石子也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苏晚晴没有发消息来。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八座城市本月中旬启动适配,排期不变。
傍晚,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北岸三栋楼。第一栋靠码头,第二栋在中间,第三栋靠北侧带院子。前两栋我接,第三栋留给沈若溪。后院有一棵老槐树。”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尾拖出的水痕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白光。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