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回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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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九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六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批八座城市适配进度已完成约两成。北岸改造方案细节已确认。系统显示当前处于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六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把方案图纸从四平米台面内侧取出来,卷好放进帆布袋里,坐车去了北岸。老周已经带着施工队到了第一栋楼门口,工具车停在路边,车厢里码着水泥袋、钢筋网片和几捆木方。老周看到他走过来,把安全帽递给他:“今天先做外墙裂缝处理,我把尺寸重新标了一遍,和方案里的编号对了一下,三条裂缝比上次看的又深了一点。”
秦渊把方案展开,蹲下来看老周在墙上用粉笔标出的裂缝走势。三条裂缝从墙角向上延伸,其中最长的一条已经到了窗台下方。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裂缝内部,缝隙里的砂浆层已经碎成了颗粒,露出来的砖块表面有轻微的粉化痕迹。老周在旁边说:“基础沉降是主因,裂缝暂时没有贯穿墙体,但灌浆之前要把表面的粉化层剔干净,不然灌进去的浆挂不住。”
秦渊站起来,把方案翻到第一栋楼的结构评估页,对照着裂缝位置看了一遍。老周标出的三处裂缝和他上次勘测时看到的一致,灌浆方案里建议的灌注压力和材料配比也对得上。他合上方案:“按方案走。灌浆之后做一层防水砂浆保护,然后贴替换砖。”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跟工人交代了几句。两个工人开始搭脚手架,另一个工人拿来了电镐和凿毛机准备清理裂缝表面。电镐启动的时候发出尖利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边显得格外清晰。秦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第一栋楼的后面,在后院门口停下来。老槐树的新叶比前几天又舒展开了一些,叶片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清透的绿。他在后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前面。
上午十一点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码头的方向走过来。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拿着一只旧保温杯,在施工围挡外面停下来,朝里面看了一会儿。秦渊注意到他,从脚手架旁边走过去。男人看到秦渊走过来,先开了口:“我在这片工作过,看到有人在修这几栋楼,过来看看。”
“以前在哪栋楼?”
“第二栋,做仓库管理员。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干了差不多十年。”男人指了指第二栋楼的方向,“那时候这几栋楼都是仓储公司的,我每天从早到晚在里面转。后来公司改制,仓库关掉了,我就调走了。”
秦渊问他:“你还记得第二栋楼里面原来的布局吗?”
“记得。一楼是货架区,靠墙摆着一排一排的铁架子,中间留了通道。二楼是办公室和账房,三楼是值班宿舍。”男人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栋楼的天窗以前是开的,天热的时候我们就在天窗皮封住了。”
秦渊说:“天窗我们打算重新打开。”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好。以前从天窗往下看,能看到整个码头。船靠岸的时候,从上面看下去就是一片桅杆。”他没有再多说,端着保温杯沿着江边公路走了。
中午,秦渊在老周的工具车旁边吃了碗盒饭。老周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翻上午的施工记录。吃完之后两人回到第一栋楼,工人已经把三条裂缝的表面清理完毕,正在往缝隙里灌浆。灌浆泵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砂浆从注浆嘴里缓慢地压进裂缝深处。秦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第二栋楼。二楼的楼梯口,老周的助手正在用卷尺量天窗框架的尺寸,本子上记了密密的数据。秦渊在二楼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那个被铁皮封住的天窗。铁皮上积了一层灰,边缘有几颗锈蚀的铆钉。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走出第二栋楼。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他把帆布袋里老周上午签字的施工记录取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台面内侧。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第二栋楼以前是仓库,天窗新打开。”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