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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回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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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多,秦渊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座机号,接起来之后对方的声音他不熟悉,但措辞很正式:“秦先生您好,我是城投平台滨海总部的项目协调人,姓贺。之前通过系统渠道和您对接过多次,一直没机会当面拜访。今天想请您来我们办公区坐坐,聊一下全球节点地图发布的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秦渊握着电话顿了一拍。城投平台之前一直是以“接口”的形式出现在对话里,苏晚晴或顾清寒转述它们的状态和动作,他从未真正走进过它们的办公场所。他想了一下:“下午两点。”

“好,地址我发您。”

挂了电话之后他收到了一条短信,地址在滨海金融区的一栋写字楼里,楼层是十七层。他把地址存好,穿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出了门。

下午两点整,他到了那栋写字楼的大堂。前台核对了他的名字之后把他引到电梯口,刷了一张临时卡,让他直接上十七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短发,胸前挂着一块工牌,姓名栏写着“贺敏”。她伸出手来跟秦渊握了一下:“秦先生,这边请。”

秦渊跟着她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开放式办公区,工位排列整齐,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界面。有几个人在工位前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有人经过抬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盯着屏幕。贺敏把他领进一间会议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和一份打印好的材料。

“我们这边一直在系统端跟您对接,但从来没有正式见过面。”贺敏在对面坐下来,把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全球节点地图发布的方案草案。远城置地那边已经确认参与了,安德烈和卡洛斯那边也回了确认函。您是海岸旧城线的实际运营方,我们想请您在发布方案上做一个确认——不需要您出席发布会,只需要您签字同意以您的名义发布。”

秦渊把方案草案从头翻到尾。里面详细列出了发布的时间、平台、参与机构和发布内容。发布内容的核心是一张全球节点地图的完整版本,标注了一百六十座城市的节点位置、接入时间和运营数据。地图下方有一段简短的说明,大意是“海岸旧城线已覆盖全球一百六十座城市,涵盖东亚、东南亚、中东、欧洲、北美、南美、非洲和大洋洲主要港口城市群”。

他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是空白的。贺敏在旁边说:“签字这一栏是给您的。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的签名已经走完流程了,就差您这一栏。”

秦渊看了一眼签字栏,没有立刻拿笔。他把方案翻回中间那几页,把节点地图的缩略图看了一遍,又把运营数据的汇总表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数据和他在系统界面里看到的一致,没有偏差,也没有额外添加的内容。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敏把方案收好,把其中一份副本递给他:“发布定在下周三上午。到时候我们会在线上同步推送,安德烈和卡洛斯那边会转发。您不用做任何事,发布之后如果有媒体联系您,我们会统一回应。”

秦渊把副本收进帆布袋里,站起来。贺敏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秦先生,我之前在系统端跟踪这条线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从梧桐路87号到一百六十座城市,数据上看到的是增长曲线,今天见到您本人,觉得曲线背后确实有一个具体的人。”她顿了一下,“数据不会自己长。”

秦渊说:“数据是结果,路是走出来的。”

贺敏点了点头,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站在走廊里朝他点了一下头。

秦渊回到梧桐路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下来,把那本方案副本从帆布袋里取出来又翻了一遍。最后那页的签名栏里,他的签名和远城置地、城投平台的签名并排放在一起,三个名字的位置。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橙子今天甜,来几个?”他买了几个橙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橙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去了城投平台的办公区。第一次见到贺敏。在方案上签了字。发布定在下周三。”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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