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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回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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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秦渊出了门,但没去梧桐路。他坐了一辆开往城南的公交车,在终点站下了车。下车后他沿着一条旧路往南走了一段,在一座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停下来。门口挂着“滨海市慈善总会城南工作站”的牌子,玻璃门里几张办公桌后面坐着工作人员。他推门进去,在接待窗口前站定,对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来。

“我想做一个定向捐赠。”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表格:“捐给哪一类项目?”

“老城区历史建筑修缮和社区文化空间维护。定向使用,不限定具体项目。”

工作人员在表格上勾了几栏,把表格递给他填写。他填了金额、用途和联系方式,在签名栏上签了名。工作人员核对之后给他出了一张回执,告诉他款项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后续使用情况会定期反馈。他把回执折好放进帆布袋里,走出社区服务中心。

中午,他在城南的一家小面馆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多,临时咖啡师在台面上放了一杯水。他走进去在矮凳上坐了一会儿。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手里没有拿平板,在窗口前站定:“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那边又问了一次你的意思。他们收到了一些海外机构的正式函件,想确认你的下一步计划。”

秦渊坐在矮凳上:“替我回三句话。第一,不接受采访。第二,不参加公开活动。第三,海岸旧城线的日常运营不变。”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把三句话记下来,没有多问,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一栋楼的时候,他在琴凳上坐下来,把周老师的无名曲从头到尾弹了一遍。旋律在空旷的一楼里回荡了一会儿才慢慢消失。他弹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扇旧铁窗。江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腥味和水的凉意。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江面,然后合上琴盖,锁好门,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二栋楼前面。第二栋楼的门锁着,他没有进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新手记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空白页。他在页面顶端写了几个字:“城南慈善总会。定向捐赠。”然后在条线,把铅笔放下,合上手记放回原处。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柚子今天甜,来一个?”他买了一个柚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柚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取下来,翻开到后记,在后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今天去城南做了定向捐赠。苏晚晴把三句话带回去了。”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系统推送的一条长消息。他扫了几行,大意是:全球节点地图闭合评估已完成,两百座城市节点运行稳定,内容资产估值首次超过实体资产估值,系统将在下一阶段将运营重心从“扩展”转为“维护”。他把消息看完,锁屏放回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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