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出去吃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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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不到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柳飘飘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冰刃同志。”

“……嗯。”

“你猜我接下来要买什么？”

冰刃看了一眼那些果树。

“果树。”

柳飘飘点头：“对。果树。”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然平静：

“你买果树做什么？”

柳飘飘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着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三分假，三分假，还有四分——更假。

“我买果树——”

她顿了顿。

“——用来烧锅。”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

“烧烤的时候当柴火。泰国果树，烤出来的肉肯定有热带风情。”

冰刃依然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

“闲着没事的时候爬着玩。锻炼身体，预防骨质疏松。”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编：

“实在不行，当棍子打人。果树棍子，打起来应该挺疼的。”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还有吗？”

柳飘飘想了想：

“暂时就这些。有问题吗？”

冰刃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深邃，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无奈。

然后他开口：

“没问题。”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进苗木市场。

冰刃跟在后面。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

但她没看见。

——

第一个摊位。

卖芒果苗的。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正在给一排小树苗浇水。

柳飘飘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些树苗的根系。

“这个，什么品种？”

女人看了她一眼：“金煌芒。甜度高，果肉厚，抗病性强。”

柳飘飘点点头。

“多少钱一棵？”

“一百五铢。”

“你有多少？”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下意识报数：

“店里存货……大概三百多棵。”

柳飘飘点点头。

“全要。多少钱？”

女人的嘴张开了。

柳飘飘开始杀价。

三分钟后，成交。

——

第二个摊位。

榴莲苗。

第三个摊位。

山竹苗。

第四个摊位。

红毛丹。

第五个摊位。

龙眼。

第六个摊位。

荔枝。

第七个摊位。

菠萝蜜。

第八个摊位。

木瓜、香蕉、椰子、莲雾、杨桃、番石榴——只要是能结果的，全要。

——

下午五点。

柳飘飘站在苗木市场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旁边停着一辆刚租来的大货车。

摊主们正在往车上搬货。

冰刃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棵被塞进车厢的榴莲苗。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

“你猜我买了多少？”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清单：

“芒果三百二十棵，榴莲一百八十棵，山竹二百五十棵，红毛丹一百五十棵，龙眼一百二十棵，荔枝一百棵，菠萝蜜八十棵，其他杂果——加起来总共一千三百多棵。”

冰刃沉默了一瞬。

“一千三百多棵。”

柳飘飘点头。

冰刃看着她：

“烧锅？”

柳飘飘眨眨眼。

“当柴火？”

柳飘飘继续眨眼。

“爬着玩？”

柳飘飘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有问题吗？”

冰刃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没问题。”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她转身看着那些正在装车的树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得买点香蕉苗。香蕉好活，长得快，末世以后种下去，几个月就能吃。”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已经走向最后一个摊位了。

——

晚上七点。

货车驶回曼谷节点。

阿泰躺在粉红色的充气沙发上，正在看泰剧，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

“回来了？买了什么？”

柳飘飘跳下车，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猜。”

阿泰看了看那辆货车，又看了看她：

“猜不出来。”

柳飘飘笑了：

“明天告诉你。”

她转身走向货车，开始指挥摊主们卸货。

冰刃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被搬进仓库的树苗。

阿泰凑过来，压低声音：

“她买这么多树苗干嘛？”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

“烧锅。烧烤。爬着玩。当棍子打人。”

阿泰愣住了。

他看着冰刃。

冰刃没有表情。

阿泰又看向柳飘飘。

柳飘飘正蹲在一棵榴莲苗旁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阿泰慢慢收回视线，看着冰刃：

“你信？”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阿泰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们俩——有意思。”

他躺回沙发上，继续看泰剧。

——

深夜。

柳飘飘躺在小隔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空间里，新买的树苗整整齐齐地种在一片新开垦的土地上。

芒果、榴莲、山竹、红毛丹、龙眼、荔枝、菠萝蜜、木瓜、香蕉、椰子、莲雾、杨桃、番石榴——

一千多棵。

再过几个月，它们就会长大。

再过一年，就能结果。

末世以后，她可以躺在果树下，吃最新鲜的榴莲。

她弯起嘴角。

外面传来冰刃均匀的呼吸声。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只木雕海雀。

黑曜石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光。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开口：

“今天——又是丰收的一天。”

海雀没说话。

但她把它放回空间的时候，和那盆绿萝放在一起。

绿萝又长了一片新叶。

五天。

整整五天。

柳飘飘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价都杀完了。

曼谷的各大市场、批发中心、早市夜市、甚至郊区那些藏在巷子里的手工作坊——但凡能进去的地方，她都进去扫了一遍。

空间里的物资清单，已经长得能绕房车三圈：

水果区：榴莲、山竹、芒果、红毛丹、龙眼、菠萝蜜、蛇皮果、莲雾、杨桃、番石榴——不是按斤算的，是按吨算的。

调料区：冬阴功酱、绿咖喱酱、红咖喱酱、黄咖喱酱、鱼露、虾酱、蚝油、椰浆、椰奶粉、香茅、南姜、柠檬叶、辣椒干——摆满了三个货架。

干货区：泰国香米五十几吨，糯米、黑米、红米、糙米加起来二十几吨，面粉十几吨，豆类几吨，各种零食无数。

海鲜区：活的海鲜养在空间海里，冰鲜的冻在冷库里。

特产区：榴莲干、芒果干、椰子片、大哥花生豆、泰国丝绸、手工皂、香薰、木雕——堆成小山。

果树区：一千三百多棵热带果树，整整齐齐种在新开垦的土地上。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陶瓷碗碟、手工编织的篮子、泰式棉布、甚至还有几尊木雕佛像（“末世也需要精神寄托”）。

柳飘飘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这些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头看向冰刃。

冰刃正在整理那堆假身份文件——阿泰帮忙搞的，说是“老客户优惠”。

柳飘飘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

“柳小飘？王冰？”

她指着那个名字，表情复杂：

“这就是你们搞的假身份？”

冰刃抬头看她。

柳飘飘指着“柳小飘”三个字：

“这名字，谁起的？”

冰刃沉默了一瞬。

“阿泰。”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他就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吗？柳小飘？我还柳大飘呢！”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叹了口气，把那本护照收起来：

“算了。柳小飘就柳小飘吧。总比‘柳二狗’强。”

她转身看着那堆物资，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

那个微笑，冰刃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

有人要倒霉了。

或者，有东西要没了。

——

凌晨两点。

曼谷最大的港口。

柳飘飘穿着那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套装”，弓着背，低着头，走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冰刃跟在她身后，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感知力全开。

四百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盏监控、每一个巡逻人员的位置——全在她脑子里。

“左边那个监控，死角在右边那排集装箱后面。”她压低声音，“跟我走。”

两人像两道影子，无声无息地穿过港口。

——

第一排集装箱。

医疗物资。

收。

第二排。

电子产品。

收。

第三排。

汽车配件。

收——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先囤着。

第四排。

冷冻海鲜。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整整八个冷冻集装箱，里面全是顶级海鲜——金枪鱼、三文鱼、对虾、帝王蟹、龙虾。

收。

全部收。

连集装箱一起收。

第五排。

第六排。

第七排。

柳飘飘像一只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收到第八排的时候，她的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她停下来。

冰刃低声问：“怎么了？”

柳飘飘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沉浸在那个集装箱里。

里面装的是——

摩托车。

全新的摩托车。

各种品牌，各种型号，整整齐齐码放着，至少有上百辆。

柳飘飘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得惊人：

“冰刃。”

“……嗯。”

“你知道这个集装箱里是什么吗？”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一字一顿：

“摩托车。一百多辆。全新的。”

冰刃沉默了一瞬。

柳飘飘已经意念一动，把整个集装箱收进了空间。

她继续往前走。

第九排。

第十排。

第十一排。

——

凌晨四点。

两人无声无息地撤出港口。

柳飘飘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冰刃跟在她身后。

走出港口范围，进入一条小巷，柳飘飘忽然停下来。

她转身看着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柳飘飘笑了。

“冰刃同志。”

“……嗯。”

“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把人家的港口搬空了三分之一，连集装箱都不放过——会不会有点太狠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你后悔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摇摇头。

“没有。”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就是随便问问。”

冰刃跟上去。

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

早上七点。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柳飘飘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平光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游客。

冰刃也换了装——深色衬衫，休闲裤，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

两人站在值机柜台前。

柳飘飘拿着那本写着“柳小飘”的护照，看着冰刃：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过？”

冰刃点头。

“阿泰办的，用过很多次。”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

递护照。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露出一个标准的游客微笑。

工作人员盖章。

“登机口在b7，祝您旅途愉快。”

柳飘飘接过护照，转身走向安检口。

冰刃跟在她后面。

两人顺利通过安检、边检，坐在登机口的候机区。

柳飘飘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冰刃。”

“……嗯。”

“你说，广州有什么好吃的？”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一脸真诚：

“我就是好奇。文化考察嘛。”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广式烧腊。煲仔饭。肠粉。虾饺。叉烧包。云吞面。双皮奶。姜撞奶。牛杂。糖水。”

柳飘飘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他说完，她深吸一口气：

“冰刃同志。”

“……嗯。”

“你是背过《广州美食大全》吗？”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笑了。

她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广式烧腊……煲仔饭……肠粉……虾饺……双皮奶……”

旁边一个等飞机的大妈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浑然不觉。

她已经开始计划广州的采购清单了。

——

飞机起飞。

舷窗外，曼谷的城市轮廓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空间里，五天的战利品整整齐齐码放着。

港口那批货也已经分好类——

医疗物资一集装箱。

电子产品三集装箱。

汽车配件两集装箱。

冷冻海鲜八集装箱。

摩托车一百二十七辆。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若干。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冰刃。

冰刃正在看窗外，侧脸被阳光镀成金色。

柳飘飘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开口：

“冰刃。”

冰刃转头看她。

柳飘飘说：

“广州之后——下一站是哪儿？”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你想去哪儿？”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

“……我问你，你问我？”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你们火种计划不是全球都有节点吗？下一站去哪儿，你说了算。”

冰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广州有节点。”

柳飘飘眼睛亮了：

“真的？”

“嗯。”

“负责人怎么样？抠门吗？奇葩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冰刃想了想。

“没见过。”

柳飘飘瞪大眼睛：

“又没见过？”

冰刃点头。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广州节点负责人……没见过……不知道抠不抠门……不知道是不是奇葩……”

她转头看着冰刃：

“你们火种计划的节点负责人，是不是都藏在幕后，从来不露面的？”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叹了口气。

“行吧。到了再看。反正我有心理准备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补觉。

三秒后。

她又睁开眼：

“对了，广州节点——有热水吧？”

冰刃看着她。

“……应该有。”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