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五行剑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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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危机并未彻底消散，深海之下，源海主魔依旧被锁链封印，封印裂痕还在，东域的威胁，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空间涟漪消散，冰冷咸腥的海水托住众人身躯。
劫道微光、星光、星纹灵光一同亮起，护住众人，缓缓向着海面上浮。等到众人冲出海面，远远便看见停泊在沧澜渡口之外的灵舟船队。
留守在灵舟之上的弟子远远望见海面升起的灵光，当即惊呼，飞快传讯给留守长老。
灵舟迅速驶来，放下接引灵索，将浑身疲惫、多处负伤的一众修士接上甲板。
众人瘫坐在甲板上，不少人伤口还在渗血，灵力近乎枯竭。一路在沧溟秘境浴血突围，连续数日厮杀，全程没有半分机缘造化，修为无一人精进突破。
船队调转航向，不多时便返回沧澜渡口码头。
渡口留守的各派长老早已等候在岸边。当看见归来的修士只有十九人，听闻有四名修士弟子永远留在秘境之中，所有人神色黯然。
临时观海高台再度启用。
归来的修士简单处理伤口之后，各派核心人物齐聚高台议事。
碧海宗长老沉声开口：“探查海底神殿之时，空间崩塌，你们尽数坠入秘境，我们在此等候多日，数次尝试搜寻裂隙，可空间壁垒早已弥合，完全无法进入秘境营救，我等都以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众人。
萧战上前一步，将沧溟秘境之内的经历缓缓道出：秘境环境、遍地原生上古异兽、兽潮围困、偶遇源海主魔残源，以及众人联手将那一缕残源剿灭，一路搜救同门，最后血战太古山兽，借断云山巅的空间节点逃出秘境。
“沧溟秘境只有凶物，没有机缘。”萧战平静总结，“秘境之中，无论斩杀何等异兽，都无灵材、法宝、传承，所有战斗都只会消耗灵力，徒添伤势，无法助力修为提升。那一缕跟着坠入秘境的主魔残源，已经被我们合力根除，短期内不会再有魔患从秘境流出。”
苏晚补充，抬手唤出月溯星佩，投射出她在秘境之中记录的气机影像：“秘境本身独立为一方小世界，和海底封印并不相连。如今通道闭合，秘境的异兽也无法冲出。但深海神殿那边的封印危机没有消失，九条锁链裂痕依旧存在，源海主魔本体依旧在封印之下积蓄力量。之前大阵被毁，我们只能重新规划加固之法。”
罗凯托起布满裂纹的星罗界盘，盘面微光黯淡：“我的阵盘受损严重，已经无法再次支撑之前那种三层复合型镇魔大阵，短时间之内很难修复，不能当作大阵核心。”
凌骁握着清妄短剑开口：“幻术威胁会持续存在，主魔本体的神魂幻术，远强于那一缕残源。下一次布设大阵，抵御幻术依旧是重中之重。”
一众长老低声商议片刻，玄岳门白发长老开口：“原先的方案行不通了。上次大阵被主魔一击摧毁，罗凯的星罗界盘受损，人手也有折损，不能再照搬旧法，贸然深入神殿内层。”
遮天宗宗主看向萧战：“你身怀劫道之力，乃是唯一能够直接消融枯死气、抗衡主魔本源之人。依你所见，如今应当如何行事？”
萧战目光望向远处苍茫大海，沉声说道：“不必一次性修补全部锁链。分批次行动，小队轮换潜入海底，每次只修复一到两处关键裂痕，修完立刻撤离，绝不长时间在神殿外围集结。不再布设覆盖整片盆地的巨型大阵，改为多座小型移动阵眼，轮流压制枯死气。”
“每一支小队都配备抗幻玉简，凌骁传授的破妄剑心法门，全部参战修士都需熟记。一旦主魔催动幻术，立刻交替轮换，防止全员心神失守。”
“我们不求一次性将封印恢复全盛状态，只一点点修补裂痕，持续压缩主魔外泄的力量，拖延它破封的时间，为东域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一番讨论，众人敲定全新的计划。
不再集结大批修士一同压入深海，改为分批小队轮换作业。
渡口营地再度忙碌起来。
清点剩余阵材、炼制更多抗幻玉简，疗伤丹药加紧分配，修士轮流调息养伤。
小黑猿在营地之间来回跑动，帮着搬运轻便物资。
苏晚独自立于码头礁石上，月溯星佩悬浮掌心，推演海底神殿的气机变化。凌骁静坐一旁，闭目稳固剑心。罗凯拿出材料，尝试修补星罗界盘的裂纹。
萧战独自站在岸边，望着翻涌的海浪。
沧溟秘境的危机暂时落幕，可深海之下，那万古沉睡的源海主魔，依旧蛰伏。
这一战，他们侥幸活着归来，却没有得到任何修为上的提升，没有奇遇，没有突破。
唯一的收获，是摸清了对手的手段，保住了十九条性命，清除了外泄的魔源残片。
海风呼啸，浪潮反复拍打礁石。
新的一轮海底封印修补行动，三日之后开启。
沧澜渡口营地，夜色笼罩海岸，涛声连绵不绝。
距离小队动身潜入深海神殿，还有三日。众人大多抓紧时间调息养伤，清点符箓丹药，修补法器，为新一轮的锁链修复任务做准备。
萧战独自寻了一处僻静礁石，盘膝静坐，运转劫道之力调养经脉深处残留的暗伤。连日苦战损耗巨大，他依旧停留在元婴九层大圆满，境界没有半点突破的征兆。
就在心神归于平静，识海澄澈的一刻。
耳畔忽然响起悠远苍茫的剑鸣，并非外界之声，而是直接在神魂之中回荡。
一片斑驳古老的剑图虚影，凭空在他识海缓缓铺开。五行流转，金木水火土五柄古剑悬浮虚空，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正是失传万古的五行剑阵传承。
传承来得猝不及防，却并非凭空馈赠。萧战细细感悟，才知晓这传承藏于他随身黑石残片之内，先前一路厮杀、生死历练，积蓄足够的神魂底蕴，方才满足解锁条件。只授予一套合击剑阵法门，不改变他本身修为境界。
大量剑诀符文、阵位心法、灵力流转的要诀，一股脑涌入识海。
萧战静静端坐，足足一夜，才将整套五行剑阵吃透。
这套剑阵，需五人配合施展，五人各占一行剑位，灵力彼此勾连，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既能汇聚力量轰击强敌，又能分摊神魂冲击，抵御幻术侵蚀。
正好，萧战、苏晚、凌骁、罗凯，再加小黑猿，刚好五人，完美契合五行剑阵的站位要求。
次日天光破晓，萧战寻到其余三人，将五行剑阵的传承之事告知。
“这套剑阵，不会提升我们任何一人修为，也不能凭空催生灵力。”萧战如实说明，“仅仅是合击之法，五人力量互通，攻防一体，可以分担主魔的幻术冲击，合力压制枯死气。只是配合需要打磨，很难一蹴而就。”
苏晚指尖轻捻，星光流转：“若是能够分摊神魂攻击，那面对源海主魔的幻术，我们的生存概率会大增，值得一练。”
凌骁眼中微光一闪，握紧清妄短剑：“我主修剑道，负责主剑位最为合适。”
罗凯抚摸星罗界盘，点头应下：“我的阵盘可以辅助稳固五行阵基，稳住剑阵空间流转。”
小黑猿兴奋地拍了拍胸脯，嗷嗷叫了两声，愿意承担其中一行站位。
接下来两日，营地后方的空旷滩涂，便成了众人磨练剑阵的演武场。
最开始磨合，破绽百出。
五行灵力流转节奏难以同步，一人发力过早，其余人便被牵动，阵纹直接紊乱，剑阵当场溃散。苏晚的星光灵力与罗凯的空间之力衔接不畅，凌骁的剑势爆发时机常常和萧战的劫道力量错位。小黑猿灵力动用之时偶尔会打乱五行循环的平衡。
一次又一次演练，一次次失败，众人不断调整发力节奏，沟通阵位切换的暗号。
两日不间断磨合，无数次演练之后。
再次启动剑阵，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自五人身上升腾而起，彼此勾连，化作一座环形剑域。剑光流转，防御层一体成型，力量可以集中一点爆发，外来的神魂冲击也会被五行循环分摊到五人身上，不会单独压在某一人识海。
但依旧达不到天衣无缝。
阵运转到极限之时，灵力衔接处依旧存在细微裂痕，一旦遭遇狂暴力量猛烈冲击，很容易崩溃。若是其中一人重伤，整个五行剑阵便会直接瓦解。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萧战收了劫道灵光，长长呼出一口气，“不求完美，只求在神殿之内，多一层保命的依仗，多几分抗衡主魔枯死气与幻术的胜算。”
苏晚轻轻颔首：“有五行剑阵兜底，我们小队对抗幻术与死气洪流的能力提升不少。但切记，剑阵只是配合之术，我们所有人修为依旧没有增长，不可大意轻敌。”
罗凯将星罗界盘收入储物袋：明日便是预定出发之时。我们只修复一处锁链裂痕，完成任务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凌骁收剑入鞘，目光望向漆黑无垠的大海。
两日的剑阵磨合落下帷幕。
没有任何人突破境界，没有额外的修为暴涨。只是多了一套联手御敌的合击手段，用来应对深海之下那蛰伏万古的源海主魔。
翌日清晨。
沧澜渡口，海风凛冽。
萧战、苏晚、凌骁、罗凯、小黑猿一行五人登上小型潜行灵舟。
其余修士留守岸边，随时准备接应。
灵舟悄无声息驶入大洋，向着海底神殿的方向缓缓下沉。
深海幽暗，水压渐增。
前方，封印锁链裂痕依旧在缓慢扩张，源海主魔蛰伏于黑暗之中，静静等候闯入者。
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