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杀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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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防守只能拖延时间，他们没有办法重创藏在界隙深处的本源本体。

想要破局，必须寻找到当年万古大战留下的克制手段。他脑海闪过万古神殿中读到的古老记载——当年神帝留下的封印，藏有一道绝杀印记，就刻在界隙边缘的空间壁上。

“苏晚，调动阵眼神识，搜寻界隙岩壁，寻找上古神帝留下的神印！”

苏晚立刻照做，神识伴着阵眼灵光刺入黑雾之中，快速搜寻。

界隙深处，那团漆黑本源缓缓转动，似乎察觉到萧战的意图，蓄能的黑光微微偏移，目标直指萧战四人所在的东侧阵眼！

漆黑光柱调转方向，穿透漫天浊雾，裹挟着足以碾碎山岳的毁灭之力，狠狠砸向东侧阵眼。

光幕剧烈向内凹陷，阵旗一根根断裂，碎石自阵台凌空飞溅。五色轮转剑域第一时间迎上前，金木水火土五道剑光层层叠叠，如同缓冲壁垒，硬生生承接住这一击。

嘭！

剑域剧烈震荡，五色光芒不断被黑光侵蚀淡化。萧战四人脚步齐齐下沉，脚下阵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化神七层灵力在萧战经脉里疯狂奔腾，他咬紧牙关，持续输送力量维持剑阵。

“黑光力量持续侵蚀阵纹，剑阵撑不了太久！”凌骁手臂震颤，长剑几乎握不住。

罗凯长枪插在地面，以自身灵力稳固阵基，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苏晚，找到神印没有！”

苏晚神识全力铺开，银辉灵光在黑雾之中来回扫动，目光紧盯界隙岩壁。岩壁上布满空间裂痕，又被厚厚的黑暗浊流覆盖，古老印记深埋其中，极难辨认。

“我看见了！在界隙左上方岩壁，被黑雾盖住大半，是神帝遗留的神印残痕！但是神印力量沉寂，无法自行激活！”苏晚高声回报。

萧战抬眼望去，在翻滚黑浊缝隙之间，果然瞥见一抹极淡的金色纹路，深深烙印在空间石壁之上，那正是万古一战留下的封印神印。

小黑猿见状，纵身一跃，欲直接冲过去，却被一股厚重黑暗之力拦截，狠狠弹回阵台。

“不可贸然靠近，界隙边缘空间极不稳定，还有黑暗浊流持续冲刷。”萧战迅速思索对策，“想要激活神印，必须将足够精纯的灵力汇聚到印记之上，还要配合当年神帝留下的印诀。可我们四人一旦离开阵眼，东侧大阵立刻崩塌，黑暗造物会蜂拥而出。”

苏晚快速思索：“我留下来镇守阵眼，维持大阵运转。你们三人，带着小黑猿突破浊流，前去激活神印。”

“不行，你一人守不住。”萧战摇头否定，随即心中有了方案，“凌骁、罗凯，你们二人留守，催动五行剑阵根基，稳住东侧阵眼。我带着小黑猿，冲破黑雾，去唤醒神印。”

“萧战，危险！界隙岩壁附近黑暗浓度最高！”凌骁急忙劝阻。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拖延下去，黑暗本源蓄满力量，我们所有人都挡不住。”萧战沉声道，“你们守住阵眼，尽量牵制，我速去速回。”

话音落下，萧战化神七层灵力尽数爆发，周身裹起一层厚重五色灵光。小黑猿立于他身侧，蛮荒血气升腾。

二人不再迟疑，一同冲出剑域，一头扎进翻滚不息的黑浊之中。

黑雾触碰到护身灵光，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不断消耗他的灵力。

空间在这里扭曲晃动，时而拉扯，时而挤压，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力量。萧战神识锁定岩壁上那道金色神印残痕，一路强行突进。

界隙深处，那黑暗本源本体察觉到萧战的行动，再次调动一股黑暗浊流，化作数条巨大黑蟒，从侧面缠绕过来，试图拦截。

“小黑猿，拦住它们！”

小黑猿咆哮一声，身形暴涨，双拳轰击而出，与黑蟒缠斗在一起，为萧战开辟前进道路。

萧战抓住空隙，提速冲刺，距离神印残痕越来越近。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岩壁之时，黑暗本源本体再度蓄力，第三道黑芒缓缓凝聚，这一次，目标直指正在留守阵眼的凌骁与罗凯！

界隙上空黑云翻涌，第三道黑芒缓缓凝聚，浓稠的黑暗之力压缩成一束，带着碾碎空间的威势，锁定东侧阵眼。

凌骁、罗凯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保留，二人灵力交织，死死撑住五行剑阵根基。五色剑光勉强连成一片，化作单薄的防御屏障。

“顶住！给萧战争取时间！”凌骁咬牙提剑，经脉胀痛难忍。

罗凯长枪横挡，土行灵力铺展在阵台之上，稳固不断崩裂的阵基。黑芒轰然落下，狠狠砸在剑域光幕上。

咔嚓——

剑域光幕瞬间布满裂纹，狂暴力量席卷二人。凌骁和罗凯同时闷哼一声，双双被震飞，重重摔落在阵台，口中鲜血喷涌。维系东侧阵眼的灵光骤然黯淡，数面残存阵旗直接化为飞灰。锁界大阵东侧，出现了一道巨大缺口，丝丝缕缕的黑暗浊流顺着缺口向外溢出，零星黑暗生物顺着裂隙钻了出来。

另一边，萧战顶着腐蚀黑雾，终于踏足界隙岩壁之前。

那枚神印残痕就在眼前，金色纹路大半被浊流侵蚀，黯淡无光，残存的道纹断断续续，很多地方已经彻底磨灭。萧战抬手，化神七层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神印，同时回忆万古神殿记载的古老印诀，指尖飞快掐动。

金光一点点自纹路中亮起，一丝微弱的神帝道韵缓缓苏醒。

“起效了！”萧战心中一振，继续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彻底唤醒封印之力。

可仅仅数息之后，岩壁猛地剧烈震颤。界隙深处的黑暗本体察觉到神印复苏的征兆，一股磅礴无边的黑暗洪流，直接冲刷在这片岩壁之上。浊流疯狂侵蚀金色道纹，那些残缺的纹路本就历经万古岁月，早已根基受损，根本扛不住这般冲击。

刚刚亮起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不！”萧战奋力催动灵力，想要护住神印残痕。

但是太晚了。黑暗洪流碾压而过，残存的金色道纹寸寸崩碎，神印残痕直接被浊流磨灭，再也没有半点神帝印记留存于岩壁之上。

万古遗留的绝杀印记，彻底毁了。

萧战怔怔看着岩壁，心底一股寒意升起。所有的努力，尽数落空。

小黑猿奋力打退几条黑蟒，回头见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沮丧低沉的嘶吼。

界隙深处，黑暗本源本体翻滚震颤，像是发出畅快的轰鸣。

最大的威胁已经被它亲手抹去，再也没有上古神印可以制衡它。

萧战压下心中的不甘，清楚此地不宜久留。神印已毁，继续停留只会白白送命。

“小黑猿，我们撤退！”

二人转身冲破黑雾，赶回东侧阵台。

凌骁与罗凯正挣扎起身，见萧战归来，苏晚急忙上前：“萧战，神印怎么样？”

萧战缓缓摇头，声音沉重：“失败了。黑暗本源冲击之下，神印残痕彻底损毁，我们失去了唯一可以重创它的手段。”

此话一出，苏晚脸色瞬间惨白。

远处各大宗主感知到神印气息消散，联军阵营之中，一片压抑的死寂。所有人都明白局势——没有神印，仅凭锁界大阵和众人的神通，只能被动防守，无法根除黑暗本源。

裂隙持续扩大只是时间问题。

盟主长老长叹一声，声音传遍全军：“神印被毁，原定计策失效。所有人收缩阵线，全力固守大阵，只能尽可能拖延，寻找别的破局机会！”

界隙之中，黑暗浊流涌动得越发狂暴，那团本源本体不断积蓄力量，下一轮毁灭性的攻势正在酝酿。

萧战握紧手中长剑，目光望向翻滚不休的界隙。前路已然没有捷径，接下来，只能以血肉之躯死战死守。

神印残痕彻底湮灭，界隙深处的黑暗本源本体再无顾忌。无边黑浪自裂隙奔涌而出，不再零散冲击各处阵眼，而是铺天盖地席卷整片联军战场。

锁界大阵本就受损严重，在这一轮洪流冲击下，层层光幕接连崩碎。各大宗门修士四散退避，原本整齐的联军阵线被黑暗浊流切割成数段，彼此音讯隔绝。

萧战护着苏晚、凌骁、罗凯，小黑猿紧随身旁，四人一猿本想向着主力宗主阵营靠拢，可周遭空间骤然扭曲。原本破碎的空间碎片相互牵引、重组，无数凌厉的空间刃凭空浮现，交错纵横，将他们四周千里范围直接封锁。

“不对劲！这不是黑暗本源的术法！”萧战心头骤紧，神识向外探去，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反弹回来，“是阵法！”

苏晚快速扫视四周飞掠的空间刃，脸色凝重：“无极杀阵！万古遗留的杀伐大阵，当年神帝与黑暗大敌交战时布设在此，后来一直沉寂，如今被黑暗本源引动，反过来将我们困在了阵内！”

当年为了镇压黑暗大敌，先辈布下无极杀阵，本是斩灭黑暗的利器。可岁月流转，阵法控制权早已失落，此刻被黑暗本源的力量强行触发，杀阵不分敌我，只要踏入范围，便会无休止地发动攻击。

漫天空间刃呼啸切割，四面八方都有杀机袭来。

“五行剑阵，起！”萧战一声喝。

五色剑光升腾轮转，化作球形剑域笼罩众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空间刃撞在剑域之上，激起层层灵光涟漪。

可无极杀阵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片刻停歇，剑域的灵力消耗飞速加剧。

凌骁挥剑劈开一道斜刺而来的空间利刃，手臂被飞溅的碎片划破，鲜血渗出：“杀阵依托这片破碎界隙空间存在，空间不毁，杀阵便不会停下！我们被困死在这片区域，根本找不到阵眼！”

罗凯长枪横扫，震碎数道袭来的空间碎片，沉声说道：“外面的联军被黑暗浊流阻隔，没办法前来接应我们。”

小黑猿怒吼，身躯暴涨，厚实肉身硬抗数道空间刃，皮毛被划开数道血口，蛮荒血气不断涌出，替众人暂时分担压力。

杀阵继续变换格局，脚下大地轰然开裂，尖锐的空间地刺接连破土向上穿刺。

头顶虚空不断塌陷，大块破碎的空间巨石裹挟毁灭之力轰然砸落。

萧战化神七层灵力持续输出维持剑阵，经脉阵阵刺痛。五行剑阵虽然可以防御，却也架不住无休止的消耗。

照这样下去，灵力耗尽之时，便是众人殒命之日。

苏晚凝神推演阵道，目光不断扫视四周空间流转的规律：“无极杀阵阵眼藏在空间夹层之中，它一直在不断移位，很难锁定。黑暗本源在阵外操控，借着杀阵慢慢耗死我们。”

一道格外厚重的空间巨刃自斜上方无声斩落，速度远超先前所有攻击。

这一击凝聚了杀阵大半威能，直奔剑阵核心！

“小心！”萧战全力催动土行剑意加固防御。

轰隆！

五色剑域被巨刃劈中，瞬间向内凹陷，五道剑光剧烈晃动，险些直接溃散。

四人齐齐受震，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剑域灵光黯淡了一截。

萧战喘着粗气，目光冷静扫视不断变幻的杀阵空间。硬守只会被活活耗死，必须主动寻找破阵之机。

“苏晚，继续推演阵纹流转规律。凌骁、罗凯，随我尝试主动冲击夹层，寻找移位的阵眼。小黑猿，在外围警戒，抵挡突袭的空间杀招。”

无边杀机笼罩周身，他们被困在无极杀阵内，前路茫茫，险象环生。

阵外，黑暗本源静静蛰伏，等待他们灵力枯竭的那一刻。

无极杀阵内的虚空一刻不曾安定，空间褶皱不断翻转变换，方才还在身侧的断崖转瞬挪移到百丈之外，原本空旷的虚空下一秒便刺出成片寒光凛冽的空间地刺。

苏晚双目微闭，神念全力铺开，指尖不停掐算阵纹流转轨迹。无数纷乱的空间信息流涌入脑海，冲击神魂，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杀阵共有七十二处分阵基点，全部藏在空间夹层，每隔十息便互换位置，没有固定方位。”苏晚急促开口，“我们不能漫无目的乱闯，一旦踏入空间死区，会被直接撕碎。”

萧战凝神观察四周涌动的空间气流，化神七层的神识捕捉到夹层缝隙一闪而逝的微弱波动：“那边！方才空间震颤的源头，大概率是一处临时基点，我们快速突进，一击之后立刻撤离，防止阵位切换被包围。”

“明白！”凌骁长剑横握，金行剑意蓄势待发；罗凯长枪垂落，土行灵力附着全身，做好硬抗冲击的准备。

小黑猿低吼一声，当先向前冲锋，蛮荒肉身挡在最前，沿途袭来的空间刃打在它身上，割裂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皮毛滴落。它浑然不顾伤痛，铁拳连续砸开挡路的空间碎片，为几人清出一条短暂通路。

四人紧随其后，五行剑阵缩成狭长剑梭，冲破层层杀机，朝着那处夹层缝隙突进。

眼看距离基点只剩数十丈，整片空间猛地一震，阵位骤然切换。原本的夹层瞬间闭合，脚下虚空凭空塌陷，巨大的空间漩涡陡然出现，强大的吸力拉扯众人身躯，想要将几人卷入虚无之中。

“稳住身形！”萧战一声大喝，催动五行之力向外撑开屏障。五色剑光死死钉在周边稳固的空间岩壁，抗衡漩涡拉扯之力。

罗凯全力灌注土行灵力，厚重灵光扎根虚空，减缓吸力：“这漩涡是杀阵的陷阱，一旦陷进去，神魂肉身都会被空间之力碾成碎末！”

凌骁挥出连绵剑气，斩断数道从漩涡边缘延伸出来的空间索，那些索条如同活物，专门缠绕修士四肢，拖拽目标坠向漩涡。

苏晚快速重新演算，高声提醒：“左侧三十丈，新的分阵基点浮现！但是这一处基点旁边埋伏了空间绞轮，一旦靠近，无数薄如蝉翼的空间薄片会高速旋转切割！”

萧战目光一凝，快速定下战术：“凌骁，你以金行剑意远程轰击绞轮，破坏前置杀机；苏晚继续锁定基点波动；罗凯护住侧翼，拦截偷袭的空间杀招；小黑猿牵制绞轮迸发的碎片。我主攻阵基！”

众人迅速分工，剑光再起。金行凌厉剑气呼啸而出，轰击在隐形的空间绞轮之上，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炸响，虚空溅起无数细碎空间碎屑。

绞轮被剑气惊扰，瞬间全速运转，万千薄刃从虚空中浮现，飞旋横扫而来。

小黑猿纵身扑上，双拳不停轰击飞射的薄刃，可薄刃数量无穷无尽，一道漏网的薄片划过它肩头，深深切入皮肉，小黑猿痛得闷哼一声。

萧战抓住绞轮短暂滞涩的空隙，身形一闪，冲到空间夹层基点之前，长剑汇聚五行之力，狠狠劈向阵基！

嘭！

阵基灵光剧烈闪烁，一道裂痕在基点之上蔓延开来。

可就在阵基即将破碎的刹那，界隙之外的黑暗本源注入一股黑暗力量进入无极杀阵。整片大阵剧烈震荡，所有分阵基点同时挪移，这一处基点直接隐入更深的夹层，萧战一剑劈空，只斩碎一片虚空残影。

“被黑暗本源干预了！它在实时调控无极杀阵！”苏晚脸色苍白，“我们每一次找到基点，它都能立刻调动大阵规避。”

一波新的空间海啸在虚空中成型，如同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杀阵的威力再度上涨。

萧战收剑，快速退回众人身边，心中沉重。被动搜寻阵眼，永远慢黑暗本源一步。继续这样缠斗，所有人灵力迟早耗尽，陨落在此只是时间问题。

“硬破阵基行不通，我们得换思路。无极杀阵依托界隙破碎空间而生，大阵运转需要持续汲取这片天地的空间本源，我们能不能找到大阵的能量供给源头？”

话音未落，空间海啸已经近在眼前。

……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