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又当对象又当徒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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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低下头擦吧台，没有抬头。“那改天去看看。”

“今天。”

她擦吧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隔了半个吧台的距离看着他。“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她放下抹布，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吧，趁天还没黑。”

苏州河边的老厂房，二楼。陈森推开门，站在门框边让她先走。何念走进去，没有急着看那些挂着的照片——她见过大部分，新的也见过。她看的不是照片，是空间。层高、窗台、光线、墙角。她走到窗户前，转身环顾了一圈，然后靠在窗台上，看着陈森。

“你知道什么样的照片最适合挂在这里吗？”

“什么样的？”

“还没拍的。”

陈森看着她，站在玄关没有动。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光，轮廓被夕照勾了一遍，像一张还没定影的底片，正处于等待显影的时间里。

“何念，你刚才说看完了就能挂，现在看完了，你想挂哪一张？”

“挂那张还没拍的。”她指了指他身后那面空墙，“那张墙上，还差一张。不是我们拍的，是别人拍的。是某一天，有一个人推开门看到这面墙、觉得应该在这里留一张照片、然后拍下来的那张。”

“你连是谁拍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它会来？”

何念把手插进口袋，歪了一下头。“你不是一直在教别人等吗？”

陈森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比他更适合当老师。

第二天早上，陈森收到系统推送。

“传承对象周晚学习进度：31%。新增技能：光线预判·初级。”

“新的传承对象正在匹配中。系统检测到一名潜在传承对象——何念。是否启动传承程序？”

陈森看着“何念”那两个字，心里动了一下。不是意外，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定。他在窗边坐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何念，你想不想学拍照？”

她秒回了：“你不是一直在教我？”

“不是教等，是教怎么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等是你自己的，拍是别人也能看到的。”

何念的回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她发来一行字：“那你教吧。”

“传承程序已启动。对象2/3：何念。”

陈森放下手机，窗外的光线正在变软——从中午的白变成了下午的金。他站起来，走向楼下那面还空着的墙，第一次觉得“空”不是缺少什么，是在等一个还没出现的东西。那个东西已经走在路上了。

陈森下楼的时候，何念正站在吧台后面拆一箱新到的咖啡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传承程序是什么，只是把剪刀放下，擦了擦手。“从哪儿开始？”

陈森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旧卡片机——不是林小禾那台，是另一台备用的，和何念那台老式胶片单反不一样，轻、快、不用等冲洗。他把相机放在吧台上，推到何念面前。“先用这台。拍一周，什么都行。拍完了，我来选。”

何念低头看着那台相机，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和你的要求一样？”

“一样。拍一千张，留三张。”

“你帮我留？”

“你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