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影像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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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还需要再拍四张。”

陈森放下杯子。“四张？”

“你拍了七张，还差五张才能凑满十二张。但我已经帮你预留了一张，所以你还差四张。”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不是在猜，是知道他系统里还有五张没拍。但他从来没有告诉她系统的存在。她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那四张，你还没遇到它们。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该不该拍。”

陈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没有问那四张是什么。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杭州的傍晚比上海来得早一些。何念回到吧台后面开始整理用过的杯子，水流声哗啦响了一下又停了。

他低下头，看到系统里那个预留的第十二张位置，上面写着“何念”两个字。没有照片，只有文字标注，像一扇还没打开的窗。不需要急。

陈森放下杯子，没有问那四张是什么。何念也没有说。她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擦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吧台

“你今晚住杭州还是回上海？”

“住杭州。”

“住哪儿？”

“还没定。”

何念把围裙解开，挂在椅背上。“那别定了。楼上有一间空房，窗户对着西湖，天亮的时候能看到水面反光。”

陈森看着她，她说完这话已经转过身去收拾吧台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相机包，跟着她走向楼梯口。上楼的时候，他注意到墙面上有一些浅色的印迹，很淡，像照片取走之后留下的边缘轮廓，比他在杭州那家照相馆遗址看到的更薄、更安静。

何念推开二楼的房间门，侧身让他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扇朝西的窗户。窗外的天还没完全黑透，湖面上还有一层未褪尽的灰蓝色光。没有开灯，光线从外面透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床沿上，落在地板上，像被人均匀地铺了一遍。

“你先住着。明天早上起来，你会看到你想拍的东西。”

她说完，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下楼去。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轻，直到被一楼的关门声截住，然后安静下来。

陈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西湖。水面很平，像一张还没被曝光的相纸。他想起系统里那十二个位置。前七张已经满了，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还是空的，第十二张写着何念的名字。那四张会在哪里遇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等他拍完那四张，他会回到这扇窗前。到那时候，光会落在一个正好可以按下快门的角度上。不需要计划，不需要预设，只需要等它自己走到那个位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界面安静地亮着，没有新提示，没有任务更新。他躺在床上，没有开灯。窗外的西湖水面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光已经进来了。

第二天早上，陈森醒来的时候，窗外的西湖上盖了一层薄雾。不是浓雾，是那种刚好能让你看到水面、但看不清对岸的厚度。光从雾后面透过来，灰白色的，没有形状。

他坐在床边，没有急着洗漱，而是看着那层雾慢慢变薄。光越来越实，像有人在暗房里把一张曝光不足的照片一点一点地洗出层次来。水面的轮廓开始清晰，对岸的树影浮现出来。他举起相机，没有拍。

不是不想拍，是还在看。等雾散到能看到水面反光的时候。他没有等太久。阳光从云层后面落下来，在湖面上拉出一道浅浅的金色光带。他按下了快门。没有特殊的角度，没有刻意的构图，就是他坐在床上看到的那个样子——窗框，窗外的雾，雾决定要不要走出去。

“第八张照片已记录。影像融合序列进度：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