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十二张照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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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相机，低头看着那杯还没喝的咖啡。“何念，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沈越选的那个人是你？”

何念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是在等他。我是在等照片拍完。”

陈森终于喝了第一口咖啡，然后他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她，按下了快门。

“第十二张照片已记录。影像融合序列完成。序列总数：12/12。”

他放下相机，窗外的桂花树影子落在桌面上。十二张照片已经全部拍完了。他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她站在那里，没有看镜头，没有笑，没有刻意摆出任何一种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他不知道这张照片会在那组序列里排在什么位置，但他知道它不需要被移动，它本来就该在那里。

手机亮了。沈越。

“拍完了？”

“拍完了。”

“那我来看看。”

下午，沈越到了杭州。没有带人，没有带合同，只是来了，站在那组还没洗出来的十二张照片面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森。

“这组照片，不卖了。”

陈森看着他。“你之前说要代理。”

“那是之前。现在我不想让它们被买卖了。”沈越站在那面墙前面，背对着他，“这组照片，应该挂在一个不会有人出价的地方。不是因为它不值钱，是因为它不需要被定价。等你想好了挂在那里，告诉我一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陈森一眼。“还有，那扇窗台上的手印——有一个是我小时候留下的。那时候我住在那栋楼里，住了七年。”

他关上门，走了。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一声蒸汽的嘶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何念身上，她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一只杯子，不紧不慢的，像是已经把刚才那番话都听完了。

陈森没有追出去，只是在心里把那张手印的照片重新翻了一遍，让它在十二张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序列已经完成，那个位置已经填满了——不是沈越为他留的，是他自己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