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检查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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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任务面板的侧边栏里生成了一条简短的状态文字：“当前电力供应：发电机组运行中。外界供电线路状态：待恢复，具体时间尚未确定。活动记录：无异常。”

当天晚上，他坐在二楼窗边，窗外的河面在夜色中正在变窄，对岸的灯光稀疏。

他站在窗边，把窗户关上，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那根嫩枝的顶端没有停止弯曲，像是一段还没有被正式拉直但已经被标记过的路径，正在等待下一个固定点来确认它的延伸方向。

停电的第四天，赵姐打来电话。她说河湖管理处那边又发了一份函，内容比之前更具体——要求旧水文站的使用方在五日内提供完整的结构检测报告和使用规划，逾期未提交的，备案材料将被退回，改造项目暂停受理。

赵姐在电话里停了一下：“那两份材料加急做的话，最快也要一周。五天时间不够，他们卡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陈森说：“他们不想等备案走完，是想让我在备案走完之前自己撤出来。”

陈森挂了电话之后，坐在窗边没有动。窗外的河面正在下午的光线中变窄，对岸的树影正在变深。电源线已经接好了，发电机的燃油够用，但那份五天的时限，比燃油更早到达了它的上限。

傍晚，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走到那处旧码头的位置，在残留的木桩旁边坐下来，看着河面上的水流正在变缓，在一处露出水面的浅滩上被一道细长的水流分隔成两股方向不同的支流，各自带着不同的流速通过同一段河床。

他在岸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带相机。他注意到河面上有一艘水泥船正在靠岸，船头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没有拿竹篙——正是刘敬堂。

船体缓慢地贴向岸边，刘敬堂在船身稳定后跨上河岸，他沿着河岸朝陈森坐着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距离他大约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来。

“五天的时间，对你来说可能确实有点紧。”

“你应该知道，我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没有指望你能做到。”

陈森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转头看他。

“我只是确保你不会在备案没有走完之前搬进这栋楼。搬进去之前，你还有时间拍完你想拍的东西。备案材料补不补，不重要。五天时间只是一个门槛，用来提醒你这是一条有边界的路。”他没有等陈森回答，转身走回水泥船边，跨上船头。

船没有立刻启动，在水面上顺着流速缓慢漂移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引擎声响起，船尾排开一道逐渐展宽的水痕，沿着航道向下游驶去。陈森坐在原处，直到船完全消失在河道转弯处，水面恢复平静。

当天晚上，陈森坐在二楼窗边，打开系统界面，把那五天的时限记录在“河岸的边界”项目的备注栏里，然后在备注末尾加了一行字：“不补材料。五天之后，我会根据现场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停留。”

他关上界面，窗外的河面在夜色中正在变窄，对岸的灯光稀疏。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关窗，也没有再去看那道正在墙上寻找支撑的嫩枝。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房间里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像是已经适应了不确定的补给周期和重新校准的航速，正沿着一条事先铺设好的底线，逐渐降至新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