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码头的进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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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系统在任务面板中更新了记录：“第二条交汇点已记录。当前进度：约60%。”

陈森把相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夜色正在沿着河面缓慢铺开，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对岸收拢。核查还有几天才会到，第三条交汇点和浮萍水道的返拍都还排在日程上，正在等待他依次走到它们跟前。他打开系统地图，把第三条交汇点的坐标标注在日程表上，备注栏里留了一行字：“待实地拍摄。浮萍水道返拍：待安排。”然后他关上界面，窗外的河面正在夜色中变窄，像是第二条交汇点的水流轨迹已经完成了归档，正在等待第三条交汇点的入档信号，再决定是否要合并成同一条汇流记录。

核查到来前的最后一天，陈森沿着干流走到了第三条支流的交汇处。这一段河道比前两处更开阔，支流的水量明显更小，汇入干流时几乎没有形成明显的边界线，两股水流像是自然衔接在一起。他没有急着拍，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等到光线方向与流速基本吻合时，拍了一张交汇处的全幅画面。然后他在岸边坐下来，打开系统地图，在第三条交汇点的条目下勾选了“已完成”状态。系统在任务面板中更新了记录：“三条支流交汇点全部记录完成。当前进度：已完成。”

当天傍晚，赵姐发来一条消息说核查人员已经确定明天上午到达，是两个人，何远航本人和一个随行记录人员。陈森坐在窗边看完那行字，回了一句：“到了直接来水文站就行。”

第二天上午核查人员准时到达。何远航走在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衣，手里没有拿文件，也没有带相机。他在门口站定，环顾了一圈水文站周围的环境，然后转身朝陈森点了点头：“我们来看一下三条支流的坐标记录和通行路径。”

陈森把准备好的记录表打开放在桌上：“坐标和通行路径都在上面，每条支流的拍摄时间、停靠位置和沿岸地貌特征也列出来了。”何远航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会儿表格，没有伸手去翻页，确认了一遍表格中所列的三条支流行程与现场确认记录的吻合度后，直起身来：“这些坐标和通行记录没有超出支流范围，和备案材料中的描述没有冲突。”

核查人员没有在屋内多停留，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干流与支流交汇处停下来，记录人员用手机拍了几张岸线照片，然后沿着土路走回停车的位置。何远航在门口停下，没有转身，说了一句：“记录表留好，下次如果有类似的项目，可以直接提交。”

核查人员的车沿着土路开走，在水文站门口留下一段重新落定的尘土。陈森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屋，确认车辆已经走远之后，才转身走回屋里。杨明沿着河岸走来，在门口站定，看了一眼核查人员车辆离开的方向：“通过了？”陈森说：“通过了。”

杨明没有评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浮萍水道那边的返拍，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陈森说：“后天。”

杨明点了点头，没有多留，沿着土路走回河岸方向。陈森站在门口，杨明已经在土路的转弯处放慢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朝河岸方向走去。陈森看着他的背影沿着河岸线逐渐变小，然后转身走回屋里，走到桌边，把记录表收进文件柜里，关上柜门。

傍晚，陈森坐在窗边，打开系统，翻到“干流之外”项目的进度面板——三条支流的交汇点已全部记录完成。

他关上界面，窗外的河面正在暮色中收窄。有人在翻新一座老码头，陈森在复查浮萍水道时遇到了负责翻新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对方问起拍摄用途，两人聊了几句。

陈森说自己是沿着河岸做流域影像采集的，施工负责人指了指出口方向，说那里有几条老船正在等待统一处理，但还没定具体方式，应该还能拍几天。

陈森没有当场确认，但把那个位置记在了心里，像是这片河道上正在进行的翻新工程，已经在某个尚未启动的备用航线图上标好了下一段可通航的入口，正在等待他确认拍摄方向后再决定是否要沿着它的进度推进。窗外的河面正在傍晚的光线中变宽，像是那几条老船尚未被拆解的木料，正在等待再次下水前完成最后一次清淤检查。

核查结束后的第三天，陈森沿着干流往下游方向走了一段，来到了那座正在翻新的老码头。

施工进度比上次看到时推进了一段距离——码头主体的混凝土基座已经浇筑完成，边缘的钢筋已经进行了防腐处理，正在等待铺设面板和安装缆桩。他站在土路边上观察了一会儿，没有走近，也没有拿出相机，只是先确认了几个关键部位的施工进度与第一次经过时相比有哪些变化。

负责翻新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看到他站在土路边，放下手里的图纸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工装，衣摆沾着水泥灰，走近后在陈森旁边停下来：“你是前天来看过的那个人？”陈森说：“是我。路过看了一下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