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出发崇明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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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整，陆寒州从电梯里出来。灰色羊绒衫换成了一件深蓝衬衫，手里拎着电脑包，边走边跟旁边的助理说话。看见陈森，点了一下头，没多说，径直进了办公室。
陈森开始拍。陆寒州坐在办公桌后面开视频会，跟人争论一个物流园区的租金定价，语速快，嗓门大，敲了两下桌子。陈森站在门口，隔着半个房间用长焦抓，快门声在会议间隙里几乎听不见。
拍到第三个小时，陆寒州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势很用力。陈森按了两张，没多拍。
中午十二点，陆寒州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陈森还在，愣了一下。“你还在？”
“你说拍到下午。”
“我下午要见一个客户，你不方便在场。”
“那上午拍的你先看看。”陈森把相机递过去。
陆寒州接过来翻了十几张。他翻得很慢，一张一张看。看完之后把相机还回来，没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过了五分钟，助理跑出来找陈森。“陈先生，陆总让你进去。”
陈森进了办公室。陆寒州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画册用你这组。后面几张我打电话的，别用。其他的你看着选。”他停了一下，“拍得挺好。我老婆看了估计认不出来这是我。”
系统弹了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客户满意度：极高。额外奖励已解锁。
陈森把相机收好。“陆总，你说拍好了有件事跟我谈？”
陆寒州把笔放下。“我去年去了一趟贵州，看了几个贫困县的物流状况。村里的农产品运不出来，烂在地里。我做了二十年物流，看了心里不舒服。”他看着陈森，“你做了那么多乡村项目，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个乡村物流试点？我出车、出系统，你出人、出地头关系。第一站放在你待过的地方，你挑。”
陈森想了想。“云南昭通。我那边有基础。”
“行。你回去做个方案，下周给我。”陆寒州站起来，再次伸出手，“陈森，你这个人干活不废话。我喜欢。”
从陆家嘴出来，陈森给赵姐打了电话。“陆寒州拿下了。画册过了，还搭了个乡村物流试点。”
赵姐在那头停了两秒。“陈森，你拍个照片顺便谈了个物流项目？”
“他主动提的。”
“那下个月昭通的行程要调整了。你本来只是去验收安禾的学校，现在还得加一个物流试点的前期调研。”
“加吧。对了，明天林薇薇拍完，你帮我约一下周律师，把陆寒州这个物流试点的框架先理出来。”
“你当你是铁人啊？”
陈森站在路边，看了看黄浦江对面的高楼。太阳快落了，玻璃幕墙一层一层地亮着灯。
“铁人不用睡觉。我得睡。明天林薇薇拍完再说。”
挂了电话，他上了地铁。何念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搞定了。画册过了。还谈了个物流项目。”
何念秒回：“你到底是摄影师还是谈项目的？”
“摄影师。顺便谈项目。”
何念发来一个叹气表情，后面跟了一句：“晚饭给你留了红烧肉。”
陈森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明天林薇薇。模特。据说更麻烦。
林薇薇的拍摄约在下午两点，地点在静安区一家老厂房改造的摄影棚。
陈森到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在了。她坐在化妆镜前面，穿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头发染成银灰色，剪得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五官很锋利，颧骨高，下颌线能割手。她看见陈森进来，从镜子里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陈森？赵姐说你能拍出‘人真实的样子’。”她把“真实”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股明显的嘲弄，“上一个摄影师也这么说。拍出来一看，磨皮磨得我亲妈都不认识。”
“我不磨皮。”
“真的假的？”林薇薇转过头来，正对着他，“我鼻梁上有道小疤，你也不修？”
陈森看了一眼。她鼻梁中段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概半厘米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不修。你要是想修，后期你自己找人修。我交原片。”
林薇薇挑了一下眉。“行。那来吧。”
她站起来，站到背景板前面。陈森架好灯，测了一下光。系统弹了提示：“客户林薇薇，脾气直率，对‘真实’有执念。建议：不要刻意摆姿势。用抓拍方式，让她自己动起来。”
“薇薇，你平时拍硬照都怎么摆？”
“听摄影师指挥呗。让我抬手我抬手，让我歪头我歪头。拍出来跟橱窗模特似的。”
“那今天不指挥。你自己动。想怎么动怎么动。我拍。”
林薇薇愣了一下。“我自己动？”
“对。你平时走路什么样就什么样。撩头发、低头、转身，都行。我不喊停你就别停。”
林薇薇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有意思。”
她开始动。一开始明显不太自然，走两步就下意识地定住，等陈森喊指令。陈森不喊，就举着相机等。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慢慢放松了，开始自己找节奏。转圈、甩头、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拨弄。
咔嚓。
系统评分9.5。陈森看了一眼，还行，但不够好。
“薇薇，你刚才拨头发那个动作不错。再来一次。”
林薇薇拨了一下头发，但明显是刻意的，比刚才那次差了。
“停。”陈森放下相机，“你刚才第一次拨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头发扎眼睛了。”
“那就再来一次。头发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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