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顺藤摸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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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病重垂危”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沉寂的宫廷深处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迅速被无形的力量抚平。静心苑外依旧冷清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只有几位御医署的老太医被静妃哭着求着来诊过脉，最后都摇着头叹着气离开，留下一句“听天由命”。

林凡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藏书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色”，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偶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将一个担心学生病情却又无能为力的尽责先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看似涣散的目光，正穿透层层叠叠的宫墙，牢牢锁定着几个关键的人物和地点。

端亲王那边果然松懈下来。林凡的神识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位亲王在自己奢华府邸里饮酒赏舞时，言语间对“那个碍眼的小病秧子总算要咽气了”的轻蔑与毫不掩饰的得意。连带着，他安插在宫中的几条暗线，行动也明显大胆随意了许多，那股小心翼翼隐藏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鱼儿不仅咬钩，还在自以为安全的水域里惬意地甩着尾巴，浑然不觉水下猎手的网正在收紧。

林凡像最有耐心的老猎人，蛰伏在草丛中，计算着风向和距离，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他之前“无意间”遗落在暗卫秘密接头点附近的那包“礼物”，此刻应该正在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这天，他照例在藏书楼磨蹭到日头西斜，才慢吞吞地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书籍和笔记。刚站起身，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铁锈般冰冷气息的能量波动，猛地从皇宫深处某个方向一闪而逝。那气息凌厉、肃杀，与宫廷常见的绵软阴柔截然不同。

暗卫动了！

林凡心头微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依旧维持着那副略带疲惫的学者姿态，缓步向外走去。他刻意选择了一条需要绕些远路，但必定会经过御药房外侧巷道的小径。

果然，尚未靠近御药房那朱红色的大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便扑面而来。几个穿着普通杂役服饰、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的汉子，正“客气”地“搀扶”着一位面如死灰、双腿筛糠般抖动的管事太监，快步从侧门走出。那太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林凡神识扫过，立刻确认，这正是他之前锁定的、负责经手“赤阳草”调配的那个关键人物！

效率真高！林凡在心里给暗卫的行动力竖了个大拇指。

他没有驻足观望，仿佛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无关之人，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很快便汇入宫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回到自己那僻静的小院，关上房门，他才允许一丝轻松的笑意爬上嘴角。

好，戏台已经搭好，锣鼓已经敲响，就等着看角儿们登场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都表面依旧维持着繁华与平静，暗地里却如同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林凡凭借其远超常人的神识感知，以及从各处捕捉到的零星对话和信息碎片，逐渐拼凑出事件大致的轮廓。

暗卫顺着那名管事太监这根藤，一路摸上去，迅速揪出了御药房内部几名负责药材采购、登记和分配的官员。严苛的审讯手段之下，有人心理防线崩溃，颤抖着吐露了实情：端亲王的心腹是如何通过威逼利诱，让他们将掺杂了“冰蚕丝”毒素的特定药材，悄无声息地混入送往静心苑的日常用度之中；又是如何精准地在特定时间节点，指示他们加入微量的“赤阳草”作为药引，以期彻底引爆积累的毒性。

证据的链条开始清晰，并且毫不意外地指向了端亲王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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