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封印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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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开了。
他咬牙，双手结印，用出吞噬诀——不是吞噬火球，那会暴露。他只是吞噬掉火球表层的魔气，削弱威力。
火球砸下。
轰！
尘土飞扬。
巨兽盯着烟尘中心，三只眼睛里露出残忍的笑意。但烟尘散开，林凡还站在那里，虽然浑身是土，嘴角流血，但还站着。
他手里握着最后一张主阵符。
“来啊！”他嘶声吼道，将符箓狠狠拍在地面。
三十六张符箓同时亮起。
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眼细密，符文流转。巨网落下，罩住裂缝，也罩住了巨兽。
巨兽挣扎，但金网越收越紧，像捕鱼一样把它困在网中。裂缝涌出的黑气撞在网上，发出嗤嗤声响，被金光净化。
林凡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灵力几乎耗尽，后背伤口流血不止。但他不敢休息，双手按地，疯狂抽取地脉灵气，维持阵网。
阵网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也许一炷香，也许半个时辰。
但至少，魔气外泄的速度减缓了。涌向王都的魔物洪流，明显稀薄了些。
他抬起头，望向王都方向。
城墙上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条光带。
撑住啊。
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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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西城墙。
苏妙然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城外。
魔物洪流已经抵达城下，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它们撞击城墙，攀爬墙壁，嘶吼声震耳欲聋。
守军放箭，射下一片又一片。修士们施展法术，火球、冰锥、雷光砸进魔物群中，炸开一团团血肉。
但魔物太多了。
杀一批，来一批。城墙开始震动，有些地段出现裂痕。
“圣女！东段顶不住了！”一个修士冲上来报告。
苏妙然咬牙：“调预备队上去！”
“预备队已经用完了！”
她握紧剑柄。
城下突然传来欢呼声。她低头看去，只见魔物的攻势明显减弱了。原本密集的洪流变得稀疏，后续魔物补充不上来，城墙压力大减。
“怎么回事？”她皱眉。
一个阵法师跑上城楼，满脸激动：“圣女！地脉波动有变！镇魔山方向的魔气源……减弱了！至少减弱了三成！”
苏妙然一愣。
减弱？
怎么可能？
除非……
她猛地抬头，望向镇魔山方向。夜色中，隐约可见那里亮起一片金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金光？
她想起玉佩，想起柳树庄那干净的地面，想起林凡……
不，不可能。
那个人病得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跑到镇魔山去？
但除了他，还有谁？
“圣女！”慕容羽从城墙另一头飞掠过来，身上带血，但眼神明亮，“魔物攻势减弱，正是反击的好时机！我申请带一队精锐出城，直捣黄龙！”
苏妙然回过神，摇头：“太危险。城外全是魔物，出去就是送死。”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慕容羽急道，“趁着魔物源头减弱，我们冲过去，说不定能封印裂缝！”
苏妙然犹豫。
她望向镇魔山方向的金光。
那金光……像在呼唤她。
“好。”她最终点头，“我带队。慕容师兄，你守城。”
“圣女！”
“这是命令。”
苏妙然转身，点了一百名精锐修士——全是筑基后期以上，擅长速度的。她简单交代战术：不恋战，不纠缠，目标只有一个——冲到镇魔山，封印裂缝。
队伍从西门悄无声息滑下城墙。
魔物很快发现他们，嘶吼着扑来。苏妙然冲在最前，剑光如虹，每一剑都斩开一条血路。身后修士结阵跟随，像柄尖刀刺入魔物群。
夜色中，厮杀声震天。
而此刻，镇魔山腰。
林凡已经快撑不住了。
阵网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巨兽在网中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消耗大量灵力。他脸色苍白如纸，七窍开始渗血。
但他不能松手。
松手，阵网崩溃，魔气再次喷涌，王都必破。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眼上。阵网重新稳定，但这是饮鸩止渴，精血消耗的是本源。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嗡鸣声。
要死了吗？
他苦笑。
苟了三年，最后还是没苟住。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荒岛上就该多享受享受，不该整天想着点技能。
可惜，没后悔药。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时刻。
突然，远处传来喊杀声。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一队修士正从魔物群中杀出，朝着裂缝冲来。为首的白衣女子，剑光如雪，所向披靡。
苏妙然？
她怎么来了？
林凡心里一紧。
不能让她看见！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印，施展消失术——不是真消失，是隐身。身形缓缓淡去，气息收敛到虚无。
然后他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阵网失去支撑，开始崩溃。
但就在这时，苏妙然冲到裂缝前。她看见即将崩溃的阵网，看见网中挣扎的巨兽，也看见……地上那滩血迹，还有几片碎布。
碎布是灰色的，粗麻质地。
和她白天在林凡家看见的衣服，一模一样。
她愣了下。
但没时间细想。
“布阵！”她厉喝。
身后修士冲上来，掏出准备好的封印符箓，贴在裂缝周围。阵法师开始布设临时封印阵，虽然不如林凡的天罗地网精妙，但足够暂时封住裂缝。
巨兽在网中疯狂挣扎，眼看要挣脱。
苏妙然飞身上前，一剑刺入巨兽眉心。剑上青焰爆发，巨兽发出凄厉嘶鸣，身体迅速干瘪，化作飞灰。
阵网彻底崩溃，但裂缝已经被新阵封住。
魔气停止外泄。
城外，魔物失去源头支撑，开始溃散。城墙上的守军趁机反击，箭矢如雨，法术如潮。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厮杀，终于结束。
苏妙然站在裂缝前，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迹。
血迹还没干透，混着泥土，形成暗红色的泥浆。旁边散落着几片碎布，还有……半块烤红薯？
她蹲下身，捡起烤红薯。
红薯已经冷了，但还能闻到淡淡的焦香。
和柳树庄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握紧红薯，抬起头，望向王都方向。
眼神复杂。
林凡……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