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惊疑不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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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通道的异动传回魔界，魔族大营炸开了锅。
天戮元帅躺在白骨王座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虽然到了它这个境界，肉身伤势瞬息可愈，但林凡那柄锤子敲出来的不仅是外伤，还有某种规则层面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它少的那只脚已经重新长出来了，可新长出来的脚总感觉不对劲，像是临时拼凑的，使不上劲，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更让它恼火的是，体内还有一道诡异的禁制，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它的魔元。它试了各种方法，都解不开，只能强行压制。
破军、毒蝎、骨巫、噬魂四人跪在阶下，大气不敢喘。
“怎么回事？”天戮元帅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戾，“通道为什么在收缩？”
“属、属下不知。”破军硬着头皮道，“方才通道突然剧震，空间结构不稳，就……就自己缩小了。”
“自己缩小？”天戮元帅冷笑，“你当本帅是傻子？空间裂缝何等稳固，没有外力干扰，怎么可能自己缩小？”
破军低头不语。
“去查！”天戮元帅一拍王座扶手，扶手应声碎裂，“查清楚到底是谁动了手脚！查不出来，你们四个提头来见！”
“是！”
四人连滚带爬退出大帐。
出了大帐，毒蝎才敢喘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元帅今天火气好大。”
“能不大吗？”骨巫苦笑，“被人敲了膝盖，还丢了面子，换谁都得火大。”
“现在怎么办？”噬魂问，“真去查？”
“查个屁。”破军啐了一口，“能悄无声息在通道上动手脚的，除了那个人类，还能有谁？可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敢去找他？”
四人沉默。
不敢。
是真不敢。
“那……”毒蝎迟疑。
“做做样子。”破军摆手，“派几队斥候出去转转，装装样子。然后回去禀报，就说没查到。元帅现在有伤在身，不会亲自去查。”
“也只能这样了。”
四人分头去安排。
破军回到自己的营帐，刚坐下，一个亲信魔将就凑过来，低声道：“大人，阎魇元帅那边传话了。”
“说什么？”
“阎魇元帅说，它已经准备妥当，三日后降临。让我们在这边做好接应，务必确保通道稳定。”
“稳定？”破军苦笑，“通道都缩成那样了，还怎么稳定？”
“阎魇元帅还说……”亲信魔将声音更低，“如果天戮元帅办事不力，它可以考虑……换人。”
换人？
破军瞳孔一缩。
换谁？
换它破军？
它心跳加快，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阎魇元帅这话，恐怕不是说给天戮听的，而是说给它破军听的。意思很明白：好好干，干好了，第一魔将的位置就是你的。
可问题是……
破军望向通道方向，心里直打鼓。
那个人类太邪门了。
阎魇元帅虽然比天戮强，可也强得有限。天戮被敲了两下膝盖就跪了，阎魇来了就能讨到好？
它不确定。
但不确定也得干。
“回复阎魇元帅。”破军深吸一口气，“就说我等必将全力以赴，确保元帅顺利降临。”
“是。”
亲信退下。
破军坐在营帐里，盯着跳动的烛火，久久不语。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骚动。
“怎么回事？”它皱眉。
一个魔将冲进来：“大人，通道又出问题了！”
“又怎么了？”
“通道周围的魔气……在消散！”
破军霍然起身，冲出营帐。
来到通道入口处，果然看见，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不是被风吹散，是凭空消失，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更诡异的是，通道周围十里内，地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片片白色小花。
花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七瓣，七色，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晕所过之处，魔气消散，焦土复苏，连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都淡了。
“这些花……”破军瞳孔收缩，“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不、不知道。”旁边的魔将结结巴巴，“刚才还没有，一转眼就……”
破军蹲下，伸手去碰那些花。
手刚靠近，就感觉体内的魔元一阵躁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化作黑烟，被花朵吸收。
它连忙缩手，后退几步。
“这些花在吸收魔气！”它咬牙切齿，“是那个人类干的！”
可知道又能怎样？
这些花分布极广，十里范围内到处都是，少说也有上万株。要全部清除，得费多大功夫？
而且，清除得完吗？
破军盯着那些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个人类，是不是在故意消耗它们的力量？
净化魔气需要能量，这些花能吸收魔气转化为生机，说明本身蕴含某种净化规则。而规则的运转，需要能量支撑。
这些能量从哪来？
从魔气中来。
也就是说，魔族大军在这里待得越久，魔气被吸收得越多，这些花就越茂盛，净化范围就越大。
这是个恶性循环。
“撤。”破军咬牙，“所有魔军，后撤五十里！”
“大人？！”周围的魔将都傻了。
后撤五十里？那通道怎么办？
“执行命令！”破军低吼，“再待下去，我们的力量会被这些花吸干！”
“是……”
命令传下，百万魔军开始后撤。
动作很快，很狼狈。
王都城墙上，守夜修士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们……在撤退？”
“好像是。”
“为什么？”
“不知道。”
消息传到宗庙，皇帝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魔族在搞什么鬼？”总舵主皱眉，“白天还气势汹汹，晚上就后撤五十里？”
“可能……是林道友的手段？”一位老祖猜测。
“应该是。”苏妙然点头，“那些白色小花，是林先生布下的净化灵植。魔军待在那里，魔气会被持续吸收，它们撑不住。”
众人恍然。
“那我们现在……”皇帝看向苏妙然。
“按兵不动。”苏妙然道，“林先生说过，见好就收。魔军后撤是好事，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巩固防线，恢复力量。”
“也对。”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状态。
魔族大军退到五十里外，扎营休整，不再前进。王都这边则抓紧时间疗伤，练兵，加固阵法。
白色小花在通道周围疯狂生长，范围从十里扩大到二十里，三十里。所过之处，魔气退散，土地复苏，连天空都晴朗了几分。
破军看得心惊肉跳。
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整个通道周围百里都会被净化。到时候，魔界与此界的连接将大大削弱，阎魇元帅就算降临，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它想派人去清除那些花，可每次派出去的小队，还没靠近就被吸干魔气，变成一堆枯骨。
试了几次，损失了几百个魔将后，它不敢再试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花越长越茂盛。
第三天清晨。
天还没亮，魔界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天戮！滚出来！”
声音如九天惊雷，震得整个营地都在摇晃。
天戮元帅从王座上惊醒，连滚带爬冲出大帐。
通道入口处，空间裂缝再次扩大，从三百丈扩大到五百丈，八百丈，最后稳定在千丈左右。
裂缝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身高千丈，披着漆黑战甲，头戴狰狞战盔，背后六翼展开，遮天蔽日。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锁链上挂满了骷髅头，每一个骷髅头都在嘶吼哀嚎。
魔族大元帅——阎魇，本尊降临。
它一出现，天地瞬间变色。
原本被白色小花净化得晴朗的天空，重新被魔云覆盖。阳光被彻底遮蔽，大地陷入黑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让人作呕。
白色小花的光晕迅速黯淡，不少花朵开始枯萎。
净化场被压制了。
“参见元帅！”天戮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破军等人也跟着跪下。
阎魇元帅低头，猩红的眸子扫过天戮，扫过它胸口的绷带，扫过它那一瘸一拐的脚。
“废物。”它吐出两个字。
天戮头埋得更低，不敢反驳。
“那个叫林凡的人类，在哪？”阎魇问。
“在、在王都。”天戮连忙道。
“带路。”
“元帅，您要亲自去？”天戮抬头，眼中闪过惊惧，“那人手段诡异，连属下的本命魔兵都被他……”
“那是你废物。”阎魇打断它，“本帅倒要看看，一个下界蝼蚁，能翻起什么浪花。”
说完，它迈步向前。
一步踏出，大地崩裂。
白色小花成片枯萎，化作飞灰。
净化场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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