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抹除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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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喵了一声，用爪子指了指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片璀璨的星海。
“好，就去那儿。”
林凡调整方向，朝着那片星海飞去。
身影渐渐没入流光，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后，此界的故事，还在继续。
王都，皇宫。
皇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
太监端来参茶，轻声道：“陛下，该歇息了。”
“嗯。”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忽然问道，“最近……是不是少了什么人？”
太监一愣：“陛下指的是？”
“不知道。”皇帝摇头，“总觉得，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
太监想了想：“是不是七皇子？他被软禁在宗庙，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不是老七。”皇帝皱眉，“是另一个人，一个……帮过我们很多的人。”
可具体是谁，他想不起来。
“可能是陛下太累了。”太监道，“早些歇息吧。”
“或许吧。”皇帝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寝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望向南方。
那里，星空璀璨。
他总觉得，那里有个人，在看着他。
但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他摇摇头，走进寝宫。
同一时间，圣女宫。
苏妙然坐在窗前，望着手中的莲花玉佩出神。
玉佩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总觉得，这玉佩是谁送的，很重要的人。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圣女。”一个弟子走进来，“该用晚膳了。”
“嗯。”苏妙然收起玉佩，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问道：“最近……王都是不是来了位高人？”
“高人？”弟子想了想，“陛下倒是提过，说有位神秘高人帮我们打退了魔族，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神秘高人……”苏妙然喃喃道，“会是谁呢？”
她走出房间，望向夜空。
星光洒落，落在她脸上，映出一丝迷茫。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一件关乎生死，关乎此界存亡的事。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她摇摇头，走向膳堂。
而此刻，巡天盟总舵。
总舵主正在密室中研究那枚七色净魔果。
果实晶莹剔透，内部七色光晕流转，美轮美奂。
他越看越觉得，这果实来历不凡。
可到底是谁给的？
他问过盟中所有人，都说不知道。问皇帝，皇帝也说不清。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怪事。”总舵主嘀咕道，“难道真是天道赐福？”
他小心翼翼将果实收好，走出密室。
门外，一个长老迎上来：“总舵主，南方传来消息，说魔气污染已经基本清除，各地封印也都加固完毕。”
“好。”总舵主点头，“传令下去，各地分舵加强巡逻，严防魔物残余。”
“是！”
长老退下。
总舵主走到窗边，望着夜空。
星光璀璨，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具体少了什么，他说不清。
“可能真是老了。”他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窗外，夜风吹过，卷起落叶。
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仿佛在送别什么人。
但谁也不知道，送别的是谁。
因为那个人，已经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彻底抹除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此界的天道，还记得。
它感受着那个存在的消失，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致敬。
然后，恢复平静。
此界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少了一个人。
一个种田的，养猫的，喜欢用鱼竿和洗脚水打架的，神秘高人。
他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却留下了整个世界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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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乱流之中，林凡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抹除存在并非毫无代价。他此刻的状态，介于“有”和“无”之间，像是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脆弱而新鲜。
大橘猫趴在他腿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斑斓流动的色块。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混乱的法则碎片和扭曲的时空褶皱。偶尔有破碎的世界残骸飘过，像是沉船散落的木片。
“别怕。”林凡睁开眼，揉了揉猫脑袋，“我们只是路过。”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星图玉简，神识探入。玉简内是他在漫长旅途中绘制的坐标图，标记着一个个他曾踏足或听闻的世界。
手指划过一片星域，那里有一颗湛蓝的星球，灵气浓郁，文明昌盛，但似乎正被某种寄生种族侵蚀。他又看向另一处，那里是火焰的世界，法则炽烈，适合火属修士，但对他而言太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片边缘模糊的星域上。那里在星图中标记为“未知”，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吸引力。
“就去这儿吧。”他做了决定。
未知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可能。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重复的风景，只有未知才能带来一丝新鲜感。
收起玉简，他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如果这片混沌中真有方向可言的话——然后迈步向前。
脚步落下，原本混乱的流光忽然有序起来，自动向两侧分开，铺成一条蜿蜒向前的光路。这是“存在”本身对“抹除者”的避让。抹除了自身的存在后，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普通的时空法则对他效力大减。
猫跳到他的肩上，好奇地看着光路延伸。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时空乱流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前方出现了一道黯淡的屏障，像是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那边隐约可见山川轮廓，星光点点。
到了。
林凡停在屏障前，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微微凹陷，但难以穿透。这道世界壁垒比看起来要坚固得多。
他想了想，没有强行突破。强行闯入会惊动此界天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一枚灰扑扑的种子。这是他从前一个世界带走的“世界树”种子，虽未长成，但已具备沟通世界壁垒的特性。
他将种子按在屏障上，注入一丝真元。种子迅速发芽，细如发丝的根须扎入屏障，茎叶则在屏障这边生长，开出一朵不起眼的小白花。
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与屏障对面世界同源的气息。
“嫁接。”林凡低语。
屏障以花朵为中心，荡开一圈圈涟漪，变得稀薄、透明，最后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孔洞边缘，世界树的根系牢牢固定，维持着通道的稳定。
林凡迈步跨过。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头顶是深邃的夜空，三轮大小不一的月亮高悬，洒下清冷的银辉。空气中有淡淡的灵气，但似乎混杂着某种……铁锈和硫磺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森林边缘，树木高大，枝叶茂密，形态却有些奇异，像是松树和蕨类的混合体。远处传来潺潺水声，还有夜行动物窸窸窣窣的响动。
肩上的猫打了个喷嚏，似乎不喜欢空气里的怪味。
林凡闭上眼，神识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开。
方圆百里内的景象映入脑海。
森林绵延，野兽栖息。东边五十里有一条大河，河边有简陋的木质码头，停靠着几艘小船。西边八十里有一座……城池？
那城池的样式很古怪，城墙不是砖石垒砌，而像是某种灰白色的、布满孔洞的岩石天然形成。城内灯火稀疏，建筑低矮，街道上偶有行人，步履匆匆，气氛压抑。
更让他注意的是，城池上空，以及森林深处某些地方，飘荡着稀薄的、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与灵气纠缠，带着淡淡的侵蚀性和恶意。
“魔气？不对，不太一样。”林凡皱眉。这气息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或者变异了的灵气。
他收回神识，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似乎正被某种东西缓慢污染。污染源不明，程度不深，但已经渗透到环境和生灵之中。
“有点意思。”他笑了笑。看来这次，又选了个不太平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来找点事做的。太安逸的世界，反而无趣。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他看了看那座城池的方向，又看了看森林深处。
城池人多眼杂，他初来乍到，不想立刻引起注意。森林里虽然可能有危险，但更便于隐藏。
决定了。
他抬脚，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枯枝和可能惊动野兽的陷阱。身形在树木阴影中时隐时现，仿佛融入了夜色。
大橘猫从他肩上跳下，落在前面，竖起耳朵，尾巴轻摆，一副探路先锋的架势。
一人一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被世界树根系固定的通道孔洞，正缓缓愈合。当最后一丝缝隙消失，屏障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打破过。
只有那朵小白花，留在了这边的土地上，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这个世界，迎来了一位新的过客。
一个种田的，养猫的，刚刚抹除了自己在上个世界所有存在的……旅人。
他的故事，在这里，即将开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