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温暖波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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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在西边，离森林五十里。
林凡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他没进城，绕开城池，沿着一条废弃的土路往西走。路上长满了杂草，车辙印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看来确实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光秃秃的山地。
山不高，但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染过。空气中浊气浓度明显升高，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痒。
山脚下，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窝棚和工具。镐头、铁锹、背篓，横七竖八丢在地上，已经锈迹斑斑。还有几辆矿车歪倒在铁轨上，轮子都掉了。
看来这里就是矿场了。
林凡停下脚步，神识扫过整片山地。
没有活人气息。
但在几个矿洞深处，他“看”到了几团暗红色的、扭曲的能量团。能量团蠕动着，散发出阴冷、贪婪的气息，像是活物。
邪祟？
他走近一个矿洞。
洞口坍塌了一半，用几根朽木勉强支撑。里面黑漆漆的，传出细微的、像是磨牙又像是啜泣的声音。
林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火折子，点亮。
火光摇曳，照亮洞内。
洞壁是暗红色的岩石，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蜂窝。地面散落着碎石和几根白骨——人的骨头。
他弯腰捡起一块骨头，看了看。
骨头表面有细密的啃咬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吃人的邪祟？”林凡皱眉。
他继续往里走。
矿洞很深，弯弯曲曲向下延伸。越往里走，浊气浓度越高，空气也变得粘稠阴冷。火折子的光芒被压缩到三尺范围，再远就照不亮了。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那条路传来更浓的浊气，还有细微的蠕动声。
林凡转向左边。
又走了几十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不大，方圆十丈左右。洞顶垂着暗红色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粘稠的液体。地上堆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垒成一座小山。
白骨堆中央，盘踞着一团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肉瘤。
肉瘤有磨盘大小，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还在缓缓搏动。它没有五官，但林凡能感觉到，它“盯”着自己。
“原来如此。”林凡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邪祟，是浊气高度凝聚后产生的“污染核心”。它能吸收周围的浊气，缓慢成长，并且会本能的捕食活物，汲取生机。
那些失踪的矿工和修士，恐怕都成了它的养分。
肉瘤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蠕动加快，表面伸出几根触手般的肉须，朝着林凡卷来。
肉须速度不快，但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冒出白烟。
林凡不躲不闪，抬手虚按。
“定。”
肉须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肉瘤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嘶吼。
林凡走近几步，仔细观察。
污染核心的形成需要极苛刻的条件，通常只出现在浊气污染极其严重的区域。这个矿场底下，恐怕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释放浊气。
他伸手，按在肉瘤表面。
神识探入，追溯浊气源头。
意识顺着肉瘤的“根须”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岩石，深入地下。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终于，在地下百丈深处，他“看”见了一处地脉裂缝。
裂缝中，暗红色的浊气如泉水般涌出，浓度之高，几乎凝成实质。裂缝周围，还有几个类似的污染核心，有的已经成型，有的还在孕育。
果然是地脉出了问题。
林凡收回神识，若有所思。
地脉是世界的血脉，承载着灵气流转。如果地脉被污染，浊气就会顺着地脉扩散到整个区域，污染土壤、水源、空气，甚至影响生灵。
这个矿场，正好建在地脉裂缝上方。矿工挖矿，无意中打通了裂缝，导致浊气大量涌出，形成了污染核心。
至于那些矿工和修士，应该是被污染核心捕食了。
弄清楚原因，解决起来就简单了。
林凡后退几步，双手结印。
“净。”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肉瘤。
肉瘤剧烈挣扎，表面肉须疯狂挥舞，但被白光死死压制。
白光渗入肉瘤内部，开始净化。
嗤嗤嗤……
肉瘤表面冒出大量黑烟，体积迅速缩小。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逐渐淡化，最后消失。
十息后，肉瘤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粘液，也被白光净化干净。
溶洞内的浊气浓度骤降。
林凡如法炮制，将另外几个矿洞里的污染核心也一一净化。
做完这些，他来到最初那个岔路口，转向右边。
这条路通往更深处。
走了约莫两百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很粗糙，像是用整块岩石凿出来的，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林凡推了推，没推动。
石门上有禁制，而且等级不低，至少是金丹期修士布下的。
他退后两步，仔细打量那些符文。
符文很古老，风格粗犷，像是某种原始的祭祀文字。内容大致是“镇压”、“封禁”、“不得擅入”之类的意思。
“有意思。”林凡笑了。
看来这矿场底下，不止有地脉裂缝，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抬手，按在石门上。
真元缓缓注入，顺着符文纹路流转，分析禁制的结构和原理。
片刻后，他收回手。
禁制很精妙，但年久失修，已经出现不少破绽。而且布阵者似乎很匆忙，很多地方都用了取巧的办法，导致禁制威力大减。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破开有点困难，但取巧进去，问题不大。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纸。
遁地符。
虽然名字叫遁地符，但其实原理是在短时间内将自身与土地同化，穿透障碍。用来穿过这道石门，正好。
他将一张符纸贴在身上，默念咒语。
身体渐渐变得虚幻，仿佛融入岩石。
一步迈出，径直穿过石门。
眼前景象一变。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方圆百丈，高约十丈。石窟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破烂的道袍，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但骨骼晶莹如玉，散发出淡淡的威压，显示生前修为不低，至少是金丹期。
骸骨面前，摆放着一枚玉简，一柄短剑，还有几瓶丹药。
林凡走上前，先对骸骨行了一礼。
“打扰前辈安息。”
然后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录着这位修士的生平。
他叫玄真子，是三百年前路过此界的散修。当时他发现此地地脉有异，浊气泄露，便在此布下禁制，试图封堵裂缝。但浊气太强，他耗尽修为也只能勉强压制，最后坐化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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