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接引仙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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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城西山坡的小院里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他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绿油油一片，小白菜，萝卜，茄子，辣椒，长势喜人。每天清晨，他都会拎着水桶去溪边打水，一瓢瓢浇下去，看水珠在叶片上滚落，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浇完水，就回屋做饭。
早饭很简单，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有时会煎个蛋，或者炒盘青菜。
猫蹲在桌上，眼巴巴看着。
林凡会分它一点鱼肉——是从城里买的，或者自己在溪里钓的。
吃完早饭，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里捧本书，有时是《东洲风物志》，有时是《基础修炼纲要》，有时干脆是话本小说，看到有趣处，会笑出声。
猫则趴在墙头，眯着眼睛打盹，或者追追蝴蝶，扑扑蚂蚱。
日子平淡如水，却自得其乐。
每隔十天半月，他会去一趟青云城。
买些生活用品，盐，油，米，面。也买些种子，工具，布料。
偶尔会去茶馆坐坐，要一壶茶，听人说书。
说书人讲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什么仙子下凡，什么魔头作乱，什么英雄救美。但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他也听得认真。
听完书，在城里逛一圈，看看新鲜事。
三个月里，城里发生了不少事。
城主赵无极突破金丹后期，大摆宴席，全城庆祝三天。
青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即将开始，各地少年少女蜂拥而至，都想拜入仙门。
城东张员外家的女儿被查出是单灵根，被青云宗一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全家鸡犬升天。
城南李铁匠的儿子就没那么好运了，测试出杂灵根，连外门都进不去，回家继续打铁。
人生百态，尽在眼前。
林凡看着，听着，却从不参与。
就像个旁观者，看戏一样。
这天，他又去城里。
买完东西，照例去茶馆听书。
今天讲的是“飞升仙人”的故事。
说书人唾沫横飞：“话说三百年前，咱东洲出了位绝世天才，名叫云飞扬。此人三岁筑基，十岁金丹，三十岁元婴，百岁化神，五百岁便已炼虚大成！那一日，天降祥瑞，地涌金莲，接引仙光从天而降，云前辈脚踏祥云，冉冉飞升，从此逍遥仙界！”
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问：“说书的，接引仙光长啥样？”
“那可不得了！”说书人比划着，“金光万丈，直通云霄！仙光中有琼楼玉宇，仙鹤飞舞，仙女奏乐！凡人看上一眼，都能延年益寿！”
“那云前辈飞升后，还回来过吗？”
“回来？仙凡有别，哪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说书人摇头，“不过据说，云前辈在仙界也是个大人物，偶尔会托梦给后人，指点修行。”
众人啧啧称奇。
林凡坐在角落，慢慢喝着茶。
飞升？
他想起自己离开灰月界时的情景。
也是金光，也是飞升。
但没那么夸张。
就是一道光，把他带走了而已。
什么琼楼玉宇，仙鹤飞舞，仙女奏乐，都是扯淡。
不过世人喜欢这种传说，他也能理解。
毕竟，飞升代表着终极梦想，代表着超脱，代表着永恒。
谁不向往呢？
喝完茶，他起身离开茶馆。
走到街上时，忽然看见前方围着一群人。
挤过去一看，是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
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穿着破烂的麻衣，脸上脏兮兮的，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具用破布盖着的尸体。旁边立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卖身葬父。
周围人议论纷纷。
“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爹。”
“听说她爹是矿工，在矿上出了事，矿主赔了十两银子，根本不够安葬。”
“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唉，这世道……”
小姑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林凡看了一会儿，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姑娘抬头，看见是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小声说：“回……回老爷，我叫小莲。”
“葬你爹需要多少钱？”
“棺材铺说，最便宜的棺材要二十两，加上墓地，请人做法事，至少要三十两。”小莲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只有十两。”
林凡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倒出三十两银子，放在她面前。
“拿去。”
小莲愣住了。
周围人也愣住了。
三十两，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一年也就挣个十几两。
“老、老爷……”小莲声音发颤，“您……您真要买我？”
“不是买你。”林凡摇头，“是帮你。葬了你爹，剩下的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做点小生意也好，给人做工也好，好好活着。”
小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老爷……您……您不要我伺候？”
“不用。”林凡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人群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小莲的哭声，还有周围人的赞叹声。
“好人啊！”
“真是菩萨心肠！”
“小姑娘，遇到贵人了！”
林凡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时，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天空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
不是排斥，不是召唤，是……某种熟悉的气息。
他抬头望去。
天空中，三轮月亮已经升起——这个世界也有三轮月亮，不过大小和颜色与灰月界不同。
此刻，最大那轮明月的边缘，忽然泛起一丝金光。
金光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金光中蕴含的……仙灵之气。
接引仙光？
他皱眉。
这个世界，有人要飞升了？
可据他所知，此界已经几百年没人飞升过了。最后一个飞升的，就是说书人讲的云飞扬，那是三百年前的事。
难道又出了个绝世天才？
他站在城门口，静静看着。
金光越来越亮，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道。
最终，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明月中心射出，直贯而下。
光柱的目标，是城外百里处的某座山峰。
那座山叫“飞仙峰”，据说就是当年云飞扬飞升的地方。
此刻，飞仙峰顶，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沐浴在金光中。
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
但气息很强，至少是炼虚期。
“还真有人飞升。”林凡挑眉。
他来了兴趣，决定去看看。
反正离家不远，就当散步了。
他走出城门，朝着飞仙峰方向走去。
走得很快，但看起来像在慢走。缩地成寸，百里距离，不过片刻功夫。
来到飞仙峰山脚下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闻讯赶来的修士，从炼气到元婴都有，一个个仰着头，望着山顶的金光，脸上满是震撼和向往。
“真的是接引仙光！”
“不知道是哪位前辈？”
“听说是隐居在飞仙峰多年的散修，道号‘青阳子’，已经炼虚圆满三百年了，今日终于功德圆满，飞升仙界！”
“炼虚圆满啊……我这辈子能筑基就不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
林凡站在人群边缘，也抬头看着。
金光中的那个人影，确实在缓缓上升。
速度不快，但很稳。
随着上升，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金光深处。
然后，金光开始收缩。
从粗壮的光柱，缩成一道细线，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
天空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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