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风岭的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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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的气氛很微妙。

王威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黑袍老者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莫老慢悠悠地喝茶，刘长老站在一旁，眼皮耷拉着，像是要睡着了。

林凡站在门外阴影处，收敛气息，木牌青光自然笼罩，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

王威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莫宗主，听说你们那破阵法挺厉害啊，连我都困住了。这不，我特意请了李老来指点指点。”

黑袍老者——李老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了莫老一眼，又闭上了。

莫老放下茶碗：“指点不敢当。不过后山那阵法，是弟子们胡乱弄的，没什么看头。李老这样的高人，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王威嗤笑：“胡乱弄的？胡乱弄的能困住地仙？莫宗主，你这就不厚道了。藏着掖着，是不是怕我们偷学啊？”

“真没什么可学的。”莫老摆手，“就是些枯竹子摆的迷魂阵，不值一提。”

李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枯荣道韵，确实不值一提。”

王威一愣：“李老，您说什么？”

李老没理他，转向莫老：“能借枯荣道韵布阵，倒是有几分悟性。可惜阵法粗陋，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莫老神色不变：“李老慧眼。”

“明日辰时，老夫去破阵。”李老重新闭目，“今日叨扰了。”

说完起身，也不管王威，径直往外走。

王威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莫老一眼：“明天看你们还怎么装！”

两人走远，林凡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进了前厅。

“宗主，他们……”

“都听到了？”莫老问。

林凡点头：“那个李老，什么来头？”

刘长老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李三通，散修阵法师，在碎星仙域有点名气。据说曾破过地仙巅峰布下的阵法，实力不容小觑。”

柳青青和赵大川也进来了，脸色都不好看。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李三通我听说过，他擅长寻找阵法破绽，以巧破阵。咱们的枯荣阵……”

“有把握吗？”柳青青担忧地问。

林凡沉吟片刻：“得看他看出多少破绽。如果只是粗看，应该破不了。但如果他真花心思研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枯荣阵毕竟是仓促布成，虽然借助道韵，但基础不牢。遇到真正懂行的，确实有被破的风险。

莫老站起身，拄着拐杖踱了两步：“明天他们来破阵，你们别出面。老夫去应付。”

“那怎么行！”阿木冲进来，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宗主，他们要敢乱来，咱们就……”

“就怎样？”莫老瞪了他一眼，“跟他们拼命？咱们拼得过吗？”

阿木噎住。

“都回去休息。”莫老挥挥手，“兵来将挡，明天再说。”

众人只得退下。

回到茅屋，林凡却睡不着。

他坐在床上，取出木牌，注入仙元。青光笼罩中，他整个人变得透明，气息完全收敛。

升级后的木牌，隐匿效果确实强大。但光藏没用，得想办法应对明天的破阵。

枯荣阵的弱点，他自己最清楚。一是阵眼材料普通，承受力有限。二是道韵流转有固定轨迹，容易被截断。

李三通既然看出是枯荣道韵，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破阵方向。

林凡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他摸到后山枯竹林，蹲在一处阵眼旁，仔细检查。

阵眼是块刻了符文的青石，埋在土里。表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模糊，青石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连续几次运转，尤其是昨天王威那全力一剑，对阵法造成了不小损耗。

林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块从万宝阁拿来的备用材料——虽然万掌柜说材料他出，但林凡习惯自己备一些。

他换下那块破损的青石，重新刻上符文，埋好。

又检查了其他三十五处阵眼，更换了其中磨损严重的七处。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

林凡站在竹林中央，感受着阵法流转。更换阵眼后，道韵流转更顺畅了些，但核心问题没解决——阵法本质还是太脆弱。

除非能找到更好的材料，或者……

他想起万掌柜说的星辰砂和虚空石。如果有那两样东西，就能在阵法中融入空间变化，让破阵难度提升数倍。

但现在来不及了。

林凡回到茅屋，盘腿调息，等待天明。

辰时刚到，山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林凡推门出去，见莫老已经拄着拐杖站在前院。刘长老、柳青青、赵大川、阿木都在，周小睡难得早起，打着哈欠揉眼睛。

山门外，王威带着十几个烈阳宗弟子，簇拥着李三通。

李三通还是那身黑袍，背着双手，打量自然宗山门，目光最后落在后山方向。

“阵法在那儿？”他问。

王威指着后山：“李老，就是那片枯竹林。”

李三通点点头，也不跟莫老打招呼，径直往后山走。

莫老跟上：“李老，小心脚下。”

李三通没理他，走到枯竹林边缘停下。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捡起片枯竹叶，手指摩挲叶面。

“枯荣道韵，三百年沉淀。”他喃喃道，“倒是块宝地。”

站起身，李三通迈步走进竹林。

王威等人想跟进去，被李三通抬手阻止：“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独自一人，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中。

林凡站在远处高坡上，透过木牌的隐匿效果，观察着李三通的举动。

李三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他时不时停下，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阵法轨迹。

走了约莫百步，他停在一处阵眼前。

正是林凡昨晚更换过的那块青石所在。

李三通蹲下身，扒开浮土，露出青石。他盯着青石上的符文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新换的？”他自言自语。

林凡心头一跳。这老家伙，眼力真毒。

李三通没动青石，继续往前走。又找到几处阵眼，都是林凡更换过的。

他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等走完三十六处阵眼，李三通站在竹林中央，闭目沉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威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探头探脑，又不敢进去。

莫老等人也紧张地等待着。

终于，李三通睁开眼，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出竹林。

王威赶紧迎上去：“李老，怎么样？能破吗？”

李三通没回答，走到莫老面前，拱手：“莫宗主，布阵的是哪位高人？可否引荐？”

莫老愣了愣：“李老何出此言？”

“这阵法……”李三通看向竹林，“看似粗陋，实则暗藏玄机。阵眼新旧交替，布局机巧，枯荣道韵流转无迹可寻。布阵之人，深得自然之道精髓，老夫自愧不如。”

王威傻眼了：“李老，您是说……破不了？”

“破不了。”李三通摇头，“除非强行摧毁所有阵眼，但那需要至少三位地仙同时出手，而且会彻底毁掉这片道韵之地。得不偿失。”

他朝莫老再次拱手：“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王威急了，追上去：“李老！您再想想办法！酬劳我可以加倍！”

李三通脚步不停：“王长老，这活儿老夫接不了。告辞。”

看着李三通远去的背影，王威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自然宗众人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阿木才欢呼起来：“哈哈哈！连李三通都破不了林师弟的阵！咱们赢了！”

柳青青也松了口气：“太好了。”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理论被实践验证，可喜可贺。”

周小睡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睡觉了……”

莫老看向高坡方向，微微一笑。

林凡从高坡走下来，众人围上去。

“林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木兴奋地问，“连李三通都夸你！”

林凡谦虚道：“不是我厉害，是阵法本身克制他。李三通擅长找破绽，但枯荣阵没有固定破绽，道韵流转生生不息，他找不到切入点。”

刘长老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只要道韵不散，这阵法就破不了？”

“理论上是的。”林凡点头，“但道韵会自然消散，需要定期补充。而且如果有更厉害的高手，直接以力破法，阵法也挡不住。”

莫老拍了拍林凡肩膀：“已经很好了。至少这段时间，烈阳宗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宗恢复了平静。

林凡白天去万宝阁布阵，晚上回宗门修炼，偶尔去枯竹林补充道韵。

万宝阁的四象守护阵三天就布成了，万掌柜很满意，当场付了酬劳——一百中品仙玉，用精致的玉盒装着。

林凡把玉盒交给莫老时，老宗主的手都抖了抖。

“这……这么多？”

“万掌柜大方。”林凡笑道，“宗主收着吧，宗门用得上。”

莫老也没推辞，收下玉盒，从里面取出十块中品仙玉给林凡：“你拿着，修炼需要。”

林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有了这笔钱，自然宗的日子好过多了。阿木隔三差五下山买肉，伙食改善了不少。柳青青买了些新药材种子，药田规模扩大了一倍。赵大川买了堆阵法书籍，整天泡在藏书阁。周小睡……还是睡觉。

林凡自己则用那十块中品仙玉，去万宝阁买了些修炼资源。

万掌柜果然守信，帮他留意稀有材料。这天林凡去万宝阁取货时，万掌柜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后院。

“林小友，你上次要的星辰砂，有消息了。”

林凡眼睛一亮：“在哪儿？”

“黑风岭。”万掌柜压低声音，“我商会有支采药队，在黑风岭深处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有星辰砂的痕迹。但那里现在不太平，好几队人都失踪了。”

黑风岭……

林凡想起茶摊上听到的传闻。

“具体位置知道吗？”

“大致方位有。”万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采药队画的草图，但只到外围。深处他们没敢进。”

林凡接过地图，上面标注着黑风岭的地形和几处危险区域。

“多谢掌柜。”

“客气啥。”万掌柜提醒道，“不过林小友，我劝你还是别去。黑风岭最近邪门得很，连地仙都有去无回。星辰砂虽然珍贵，但命更重要。”

林凡点头：“我明白。”

回到宗门，林凡研究了一晚上地图。

黑风岭在碎星仙域东北方向，距离自然宗约三百里。那里山高林密，常年瘴气笼罩，妖兽横行，一般修士很少涉足。

但星辰砂对他太重要了。有了这东西，就能升级枯荣阵，甚至可能在灵脉周围布下更强大的防护阵法。

而且，自然老人当年在黑风岭留过东西，他也想去看看。

第二天，林凡去找莫老。

“你想去黑风岭？”莫老皱眉，“太危险了。”

“弟子有自保手段。”林凡展示了下木牌的隐匿效果，“而且只是在外围探查，不会深入。”

莫老沉吟良久，才叹口气：“去吧。但记住，安全第一。东西拿不到没关系，人一定要回来。”

“弟子明白。”

林凡又去找柳青青和赵大川，请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看阵法。两人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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