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祠堂木牌生感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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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传讯后的第二天清晨，林凡早早就起来了。
他推开茅屋门，晨雾还未散尽，山间草木挂着露珠，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但他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三天后，黑风岭。
那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王烈是地仙后期巅峰，手握天级法宝烈阳珠，实力深不可测。而他虽然突破地仙，又布下了重重阵法，但胜负依旧难料。
更别说还有封印下的凶物虎视眈眈。
万一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
他走到院子里，开始晨练。
随波逐流步踏出，身形在晨雾中飘忽不定。突破地仙后，这套步法的威力大增，每一步都能带动空间波动，真正做到了“随波逐流，借力化力”。
练完步法，他又运转自然心法，调整呼吸，与天地同步。
仙元在经脉中流转，伤势已经好了七成。血祭阵法的反噬还在，但影响不大，再调养几天就能痊愈。
正修炼着，祠堂方向忽然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
林凡停下动作，望向祠堂。
那股波动很微弱，若非他突破地仙，感知大幅提升，根本察觉不到。波动中带着淡淡的道韵，与枯竹林里的枯荣道韵相似，但更纯粹，更古老。
“是祖师牌位？”林凡心中一动。
他记得刚来自然宗时，莫老带他去过祠堂，拜见过自然老人的牌位。当时怀里的“苟”字木牌曾微微发热，与牌位产生过一丝共鸣。
后来事情太多，他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祠堂又传出波动，莫非有什么异变？
林凡想了想，迈步朝祠堂走去。
祠堂在后山最僻静处，青瓦白墙，古朴简陋。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推门进去，香火味扑面而来。
祠堂不大，正中供着自然老人的牌位，前面摆着个铜香炉，三柱清香已经燃了大半，青烟袅袅。
牌位还是那个牌位，没什么变化。
但林凡怀里的木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青光不受控制地涌出，笼罩全身。
与此同时，自然老人的牌位也亮起微光。
两股光芒在空中交汇，产生奇异的共鸣。
林凡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牵引，意识模糊了一瞬。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空间中央，盘坐着个青衣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含笑看着他。
“弟子林凡，见过祖师。”林凡躬身行礼——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气息与牌位一模一样，定是自然老人无疑。
自然老人点头：“终于等到你了。”
“祖师一直在等我？”
“等了三百多年。”自然老人叹道，“当年我离开碎星仙域，留下一缕神念在牌位中，等待有缘人。你身怀‘苟’字木牌，又得我自然宗传承，正是我要等的人。”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祖师，这木牌……”
“是我在下界留下的传承信物。”自然老人道，“当年我游历诸界，在下界收了几个记名弟子，传了他们‘苟道’理念。这木牌就是信物，持牌者便是我自然宗一脉。”
原来如此。
林凡终于明白，为什么木牌会和祖师牌位产生共鸣，为什么自然宗的理念与苟圣如出一辙。
“祖师留下神念，可是有什么交代？”
“三件事。”自然老人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守护好自然宗。这是我一手创立的宗门，虽已没落，但传承不能断。”
“弟子定当尽力。”
“第二，加固黑风岭封印。”自然老人神色凝重，“那封印下镇压的，是上古凶物‘噬魂魔’。此魔以吞噬生灵神魂为生，一旦出世，整个碎星仙域都将化为死地。”
“噬魂魔？”林凡心头一跳，“弟子已经加固过封印，但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自然老人道，“我会传你真正的‘自然万象封印阵’，配合你的木牌，能将封印再延长十年。”
十年！
林凡眼睛亮了。有十年时间，他完全可以成长到能彻底解决噬魂魔的程度。
“第三件事呢？”
自然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小心烈阳宗。”
林凡一愣：“祖师知道烈阳宗？”
“三百年前就知道。”自然老人眼中闪过冷意，“烈阳宗祖师王破天，曾是我的记名弟子。但他心术不正，偷学了我部分功法，叛出师门，自立烈阳宗。这些年烈阳宗一直觊觎自然宗传承，想得到完整的自然万象阵。”
竟然有这层渊源！
难怪烈阳宗对自然宗穷追猛打，原来不只是为了山门，更是为了传承。
“王烈是王破天的后人，天赋不错，但心性更差。”自然老人道，“他卡在地仙后期几百年，急于突破天仙，很可能会铤而走险，打噬魂魔的主意。”
林凡想起王威临死前的贪婪眼神，恍然大悟。
“他想掌控噬魂魔？”
“没错。”自然老人点头，“噬魂魔虽然凶残，但若能掌控，能快速提升神魂强度，突破天仙轻而易举。但那是玩火自焚，噬魂魔岂是凡人能掌控的？”
“弟子明白了。”林凡郑重道，“三天后，王烈会来黑风岭，弟子已经布下陷阱，要借噬魂魔之手除掉他。”
自然老人摇头：“不够。王烈有烈阳珠护体，噬魂魔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他。而且烈阳珠至阳至刚，对噬魂魔有克制作用，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那怎么办？”
“我会教你一招‘引魔诀’，能短暂操控噬魂魔，让它全力攻击王烈。”自然老人道，“但记住，只有三息时间。三息后，你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会被噬魂魔反噬。”
三息……
够了。
以地仙后期的速度，三息足够决定生死。
“弟子记下了。”
自然老人抬手一指，点向林凡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自然万象封印阵的完整阵图、引魔诀的修炼法门、还有自然宗真正的核心传承《自然经》。
林凡闭目消化，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祠堂。
香炉里的香刚好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
怀里的木牌还在震动，但频率慢了下来。牌位上的光芒也隐去了，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但脑海中那些信息，清晰无比。
林凡深吸口气，朝牌位深深一拜：“多谢祖师传法。”
离开祠堂，他立刻去找莫老。
听完林凡的叙述，莫老也震惊了：“祖师显灵？还传了你完整传承？”
“千真万确。”林凡将《自然经》的部分内容复述出来。
莫老听完，老泪纵横：“真的是祖师传承……真的是……三百多年了，自然宗终于等到了……”
他拉着林凡的手：“孩子，你是自然宗的希望。祖师把传承交给你，就是认定了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然宗真正的宗主继承人。”
“师父，弟子资历尚浅……”
“资历不重要，实力和担当才重要。”莫老摆手，“你已经突破地仙，又得了祖师真传，有资格担起这个责任。”
林凡不再推辞，郑重道：“弟子定不负所托。”
接下来两天，林凡闭门不出，全力修炼引魔诀和参悟自然万象封印阵。
引魔诀是专门针对噬魂魔的操控法门，原理是用木牌中的道韵，模拟噬魂魔的气息，短暂欺骗它的感知，让它按照指令行动。
这法门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噬魂魔反噬神魂，变成白痴。
林凡小心翼翼，在木牌的辅助下，花了整整一天才初步掌握。
自然万象封印阵更复杂。这是自然老人毕生心血，集自然之道大成，能借天地之力封印万物。
林凡之前布的封印阵只是简化版，威力不足十分之一。完整版需要三百六十处阵眼，暗合周天之数，布阵材料也更苛刻。
好在祖师在传承中留了布阵方法，还标注了材料替代方案，让林凡能勉强布出七成威力的版本。
即使只有七成，也足以将封印延长十年。
第三天清晨，林凡出关。
莫老等人已经等在院子里，准备出发去黑风岭。
“林师弟，都准备好了。”阿木扛着斧头，精神抖擞。
柳青青和赵大川也点头，他们负责布阵的辅助工作。
周小睡打着哈欠，但眼神清明——他难得清醒，知道今天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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