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飞升的时候差点被人当成流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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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的？地仙扫地？”
林凡点点头。
穿官服的人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在玉简上写了几个字。
“行，扫地的就扫地的。拿着。”
他递给林凡一块令牌，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城西第三区，找个地方住。一年一千灵石，交不出来就滚蛋。”
林凡接过令牌，看了看。
令牌是青铜色的，正面刻着“紫霄”两个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
三七二一。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问了一句：“前辈，城西第三区怎么走？”
穿官服的人指着西边。
“一直走，走到看见一片破房子就是了。”
林凡点点头，往西走。
走出几十步，身后传来喊声。
“喂！扫地的！”
林凡回头。
穿官服的人站起来，朝他喊：“你那个扫帚呢？”
林凡说：“没带。”
穿官服的人愣住，然后笑了。
“飞升不带扫帚，你扫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到这儿再买。”
穿官服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摆摆手，让他走。
林凡转身继续走。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片房子。
确实是破房子。
一间间茅草屋，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屋顶长满了草，墙上裂着缝，跟随时要塌似的。
屋前屋后蹲着很多人，都穿着破衣服，跟林凡这身差不多。
林凡走进去，立刻有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什么善意，也没什么恶意，就是那种“又来一个”的眼神。
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上下打量他。
“新来的？”
林凡点点头。
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碎星仙域的吧？”
林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那人指着他的衣服：“碎星仙域的都穿这样。穷。”
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
那人蹲在他旁边，自来熟地开始介绍。
“这儿是城西第三区，紫霄仙城最穷的地方。住的都是刚飞升上来的，或者飞升了几百年还是穷光蛋的。”
他指着远处那些破房子。
“看见那些茅草屋没？一间一年一百灵石。交不起就睡大街。”
林凡问：“灵石怎么赚？”
那人说：“干活。搬砖、挑水、扫地、刷马桶，什么都干。一天赚三五个灵石，够吃饭。”
林凡点点头。
那人又问：“你以前在下界是干什么的？”
林凡说：“扫地的。”
那人愣住，然后笑了。
“巧了！这儿正好缺扫地的。城东有个大道观，天天招人扫地，一天五个灵石，包吃。”
林凡问：“在哪儿？”
那人指着东边。
“一直走，走到看见一座大山门，就是。”
林凡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多谢。”
那人摆摆手：“客气啥，都是穷光蛋。”
林凡往东走。
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座大山门。
山门很高，十丈开外，漆成红色，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
青云观。
门口站着两个道童，穿着青衣，唇红齿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林凡走过去，拱拱手。
“请问，这儿招扫地的是吗？”
左边那个道童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衣服上。
“碎星仙域来的？”
林凡点点头。
道童说：“等着。”
他转身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道士走出来。
这道士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他走到门口，上下打量林凡。
“要扫地的？”
林凡点点头。
中年道士问：“以前扫过吗？”
林凡说：“扫过一年。”
中年道士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扫帚，递给他。
“试试。”
林凡接过来，在门口扫了几下。
动作熟练，姿势标准，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剩。
中年道士眼睛亮了。
“好！就你了！”
他指着林凡手里的扫帚。
“这把扫帚是你的了。每天扫三个时辰，五个灵石。包吃，住的地方在后院柴房。”
林凡点点头：“行。”
中年道士拍拍他肩膀，转身进去了。
林凡拿着扫帚，站在山门口，低头看了看。
这把扫帚比自然宗那把新，竹子是青的，草是黄的，握在手里刚刚好。
他扛起扫帚，跟着道童往后院走。
走到柴房门口，道童指着里面。
“就这儿，自己收拾。”
说完走了。
林凡推门进去。
柴房不大，但比自然宗那间大一点。干柴堆在墙角，地上铺着干草，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林凡把扫帚靠在墙上，往干草上一躺。
望着房顶，他长长出了口气。
紫霄仙城。
新的地方，新的柴房，新的扫帚。
挺好。
躺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喊声。
“扫地的！吃饭了！”
林凡坐起来，扛起扫帚，推门出去。
院子中央摆着几张桌子，几个杂役正端着碗吃饭。看见林凡出来，有人指了指旁边的桶。
“自己盛。”
林凡走过去，盛了一碗饭，夹了几筷子菜，蹲在墙角慢慢吃。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蹲在他旁边。
“新来的？”
林凡点点头。
那人咧嘴笑了。
“碎星仙域的吧？”
林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那人指着他的碗：“碎星仙域的都蹲着吃。”
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那人——他也是蹲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
林凡吃完饭，把碗放回桶里，扛着扫帚往回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几个杂役还在蹲着聊天。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一个个蹲着的影子。
林凡转过身，推门进去。
柴房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
林凡往干草上一躺，望着房顶。
今天这一天，从碎星仙域到紫霄仙城，从自然宗到青云观，从扫地到扫地。
转了一圈，还是扫地。
他笑了。
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