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被盯上的扫把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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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决定再去一次星塔底层。

不是他不想去高层，是口袋里的仙晶实在撑不住了。前几天攒的钱全扔进了二层和三层的门票里，现在翻遍储物袋只剩两百多块。底层五百块一天，他还得再攒几天才够。

但林凡不急。他最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在底层待一天，吸收的星辰之力虽然不如高层多，但胜在安稳。没人注意他，没人跟他说话，连城卫军都不来底层巡逻。他可以从早上坐到晚上，安安静静地修炼，安安静静地感知星塔的结构。

而且木牌对底层的反应也变了。以前木牌一进星塔就烫得厉害，现在只是温温热热的，像是在说“你慢慢看，我不急”。林凡觉得木牌大概也习惯了，催了这么久没结果，索性躺平了。

这天早上，林凡去丹坊铲完废渣，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星塔。交钱的时候，老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林凡心里发毛的话。

“你最近来得挺勤。”

林凡赔着笑脸说：“想多感悟感悟，提升一下修为。”

老修士没再说什么，给了他通行玉牌。林凡接过玉牌，走进星塔，在底层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他就感觉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普通的扫一眼，而是那种盯着你不放的眼神，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

林凡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同时用余光往身后瞟了一眼。身后几丈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袍子，胸口绣着一只乌龟趴在盾牌上的徽章——玄龟天君府的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方脸，浓眉，嘴唇很厚，修为看不透，至少是天仙后期。

林凡认出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他见过，而是因为他胸口那个徽章太显眼了。在仙城里，敢把玄龟天君府的徽章绣在胸口的人，不是天君府的正式成员就是跟天君府有很深的关系。这种人平时根本不会来底层——底层是给穷散修准备的，他们至少去二层以上。

“他来底层干什么？”林凡心想，“视察？找人？还是专门盯着我？”

林凡不敢多想，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修炼上。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

在底层待了一天，那个人也待了一天。林凡走到哪儿，那个人的目光就跟到哪儿。林凡换了个位置，那个人也换了个位置。林凡去上厕所，那个人也跟着去了厕所，站在门口等着。

林凡从厕所出来，看了那个人一眼，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说你为什么跟着我？人家可以说“我也是来上厕所的，巧合”。这种事说不清楚，越说越麻烦。

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林凡站起来，走出星塔。那个人也跟着站起来，走出星塔，跟在林凡后面，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

林凡没有回洞府，而是直接去了知味居。那个人也跟着来了，站在知味居门口，没有进来。

老头看见门口那个人，挑了挑眉。“又是谁？”

林凡压低声音说：“玄龟天君府的人，今天在星塔盯了我一天。”

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回到灶台前。

“他叫韩立，是韩秋的弟弟。”老头说，“玄龟天君府的外事执事，专门负责盯人。”

林凡愣了一下：“盯人？盯谁？”

老头看了他一眼：“盯你。”

林凡张大了嘴巴。韩秋的弟弟，韩立，玄龟天君府的外事执事，专门来盯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他何德何能？

“老丈，他为什么要盯我？”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你最近去了太多次星塔。一个地仙散修，一个月内去了三次星塔，还去了三层。在玄龟天君府眼里，这不是正常散修该做的事。他们怀疑你有问题。”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有问题，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问题。

“那我怎么办？”林凡问。

老头把擀好的面皮叠起来，看着林凡。“两个办法。第一，停止去星塔，等他们对你失去兴趣。第二，继续去星塔，但每次都带着沈玉楼。沈玉楼是炼丹师，有他作伴，你去星塔就说得通了——炼丹师去星塔感悟星辰之力，是为了提升炼丹水平，很正常。”

林凡想了想，觉得第二个办法靠谱。沈玉楼是清虚丹坊的炼丹师，在天骄大会上拿过名次，在仙城有一定的知名度。有他陪着，玄龟天君府的人就不会觉得林凡可疑了。

“那我明天去找沈玉楼说说。”林凡说。

老头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忙他的。

林凡点了四个包子，埋头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丈，韩立盯我，是周伯庸的意思还是韩秋的意思？”

老头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有区别吗？”

林凡想了想，觉得没区别。周伯庸和韩秋都是玄龟天君府的人，谁的意思都一样——他被玄龟天君府盯上了。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韩立还站在门口，看见林凡出来，收起手里的书，跟在他后面。林凡没有理他，加快脚步回了洞府。韩立跟着走到洞府门口，在巷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书继续看。

林凡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又换了一个护卫。”林凡心想，“上一个打呼噜，这一个不打呼噜，但盯人盯得更紧了。”

他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都有光点在闪烁，第七层也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七层了。”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要我去七层。”

木牌烫了一下。

林凡把木牌收好，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七层，一万两千仙晶一天。他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两百块，差了六十倍。就算他每天画符卖符，也要攒好几个月。而且韩立在盯着他，他不能天天去卖符——太显眼了。

“难啊。”林凡叹了口气。

但他没有放弃。难归难，路还是要走的。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今天在星塔底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洞府外面有动静。他睁开眼睛，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韩立还坐在巷子里，手里拿着书，但眼睛闭着，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林凡摇了摇头，关上门，继续修炼。

这个韩立，跟他哥哥韩秋一样，都是来盯人的。但韩立比他哥哥差远了——韩秋那种人，盯你的时候你根本感觉不到；韩立盯你的时候，眼神像针一样扎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盯你。

“不专业。”林凡心想，“太不专业了。”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找沈玉楼。沈玉楼正在丹房里炼丹，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下午不去星塔，我要炼丹。”

林凡在他旁边蹲下，压低声音说：“沈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以后我去星塔，能不能跟您一起去？我一个人去，玄龟天君府的人老是盯着我。”

沈玉楼手上的扇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扇火。

“玄龟天君府的人盯着你？为什么？”

林凡不敢说实话，只好说：“可能是我去星塔去得太勤了，他们觉得我可疑。”

沈玉楼哼了一声：“一个地仙散修，去星塔感悟一下就被盯上了？玄龟天君府的人是不是闲得慌？”

林凡苦笑：“我也不知道。”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吧。以后你去星塔叫上我。反正我也想去，一个人去没意思。”

林凡心里一喜，连声道谢。沈玉楼摆了摆手，继续炼丹。

从丹房出来，林凡去后院铲废渣。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后院门口。那人穿着一身灰色袍子，胸口绣着乌龟盾牌徽章，方脸，浓眉，厚嘴唇——韩立。

林凡心里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铲废渣。

韩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韩立跟到丹坊来了，这说明他不是在星塔盯人，而是全天候盯人。只要林凡出门，他就跟着。林凡去哪儿，他去哪儿。

“这下麻烦了。”林凡心想，“被他这么盯着，什么事都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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