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沙皇亚历山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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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原本正在松动的气氛像被一把冰刃切断了。酒杯停在半空，叉子悬在唇边，瓦西里的手猛地一紧，酒液从杯沿溢出来，沿着他的指缝滴落。

汉斯端酒杯的手极轻微地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全军覆没？你把话说清楚。”

侍卫官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听来格外清晰：“舰队在库页岛海域遭遇攻击，指挥官彼得罗被俘，仅有少数人员乘小艇脱困，正在经陆路返回。具体细节还不清楚，但可以确认的是——亚洲人的战力远超我们此前的估计。”

汉斯站了起来。瓦西里嘴唇哆嗦了一下，喃喃道：“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是些土着……”

汉斯没有理会他，目光盯着侍卫官：“消息送到宫里了吗？”

侍卫官回答：“已经送去了，陛下请您和诸位公爵立刻前往冬宫议会厅商议对策。”

满座贵族纷纷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汉斯最后扫了一眼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披上侍从递来的大氅，大步朝门外走去。

瓦西里紧跟在他身后，声音发紧：“汉斯，这……这怎么办？”

汉斯头也不回地说：“还能怎么办，先去冬宫，看看那位新皇帝是什么态度。”

他的语气依然沉稳，但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急促的吱嘎声。

夜风从涅瓦河上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雪，扑在脸上，冷得像刀割。一行人穿过庭院，登上等候在外面的马车，车轮碾过积雪，在夜色中朝冬宫方向驶去。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和轮毂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冬宫的议会厅比宴会厅冷得多。

高大的穹顶下烛火疏疏落落，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堆积着厚重的阴影。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十几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军装或深色礼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色平静，目光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像是暴风雨前天空里那种微妙的、压低的亮光。他们全是新皇的亲信。

新沙皇亚历山大坐在长桌的首位，身形瘦削，面色苍白，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松弛得不像是在主持一场紧急议事，倒像是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汉斯带着瓦西里和几个贵族走进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年轻人，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走上前行了一个礼，从披风下取出那封军报，声音低沉而克制地汇报了远东舰队的战败。

沙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那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汉斯公爵，这次远征，我记得是您一力主张的吧？”

汉斯听出了那种刻意放慢的语气，坦然承认：“是我主张的。情报部门此前低估了岛上的防守力量，这是我的失误，我承认。”

沙皇微微点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承认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那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