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庙街阻击战（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力气追，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追，就看着那些骑兵的背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暮色深处。

他转过身来，望向那些越来越近的“黑潮”。

距离已经足够近，能看清走在最前面那些人的脸了。

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服装，有的包着头巾，有的穿着半旧的官军号衣，有的干脆是农家短褐，但步伐扎实，队列严整，人人手里握着武器，带着一种经过长途跋涉后依然保持着的锐利。

刘之协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冉天元。

冉天元也看到了他，打马快跑几步，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刘之协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路赶来的风尘和急切：“我们刚到庙街码头，就听到北面有炮声。德林大人说过，庙街不能丢，我们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徐亮基也从后面赶上来，脸上还带着船上没散尽的疲惫，看了一眼被炮弹和马蹄翻过一遍的战场，又看了一眼刘之协身上几处正在渗血的伤口，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来得及。”

刘之协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才说出一句：“你们来得……真是时候。”

冉天元转过头，望向北面骑兵消失的方向：“他们还会回来的。但今晚，他们不敢再来了。”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色从暗红变成深灰。散落在战场各处的伤兵正在被搀扶着集中起来，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在寻找同伴。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盐水的气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阿达曼已经醒了。他坐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粗略的地图，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饼，咀嚼的动作很慢，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地图上的庙街标记。

昨晚撤退之后，他没有让队伍走太远，在向北二十里的一处河湾旁扎了营。军心没有散——亚哥萨克骑兵常年征战，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撤退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行军的一种形式。五千人在营地里走动、喂马、整理装备，动作利索，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一两句，没有人惊慌。

天亮之前，阿达曼已经派出了几组探马。太阳升起来之后，第一批探马陆续回来了。阿达曼听完汇报，端着茶杯的手指没有动，杯中的水面也没有丝毫晃动。

第二批、第三批探马也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大同小异。阿达曼慢慢放下茶杯，把干饼的最后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咽下去，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南方那片笼罩在晨雾中的土地，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弯起。那笑容不大，却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猎物的轻蔑。

他转身走回帐内，叫来副官：“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整，今天不走了。把探马抓到的舌头带过来，我有话要问。”

副官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几个冉天元的人被推了进来，身上带着伤，军服破破烂烂。他们都是在外围不小心被抓来的俘虏。阿达曼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