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退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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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墙踱到西墙，再从西墙踱回东墙，步子不快，但每走完一个来回，他眉心的那道纹就深一分。

他面前摆着两份急报，一份是绵宁从保定发来的，说大军正在集结，粮草凑不齐，启程日期要往后延；另一份是通州海关的密报，说如果明天之内还不能解决关税手续问题，英国的商船就要绕道澳门卸货了。

他走到窗前停下，手搭在窗台上，指尖敲了两下窗框。然后他转过身来，朝门外说了一句：去叫永琨来。

永琨到得很快。他一进门就看见嘉庆靠着窗台站着，面朝窗外，背影绷得很直。

永琨躬身行了礼，没有开口。嘉庆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嗓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一趟福府。替朕问德林一句话，户部的摊子，他还能不能接。

永琨的心跳猛地顿了一拍。他垂着眼，低声应了句臣遵旨，转身退出了暖阁。

出宫门的时候冷风灌了他一脖子，他拢了拢领口翻身上马，马蹄踏过午门外的金砖，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一路奔去。

福府的书房里亮着灯。

德林没有在批公文，他在看书。一本《天工开物》，翻到那一卷，旁边搁着一盏热茶和一小碟瓜籽。永琨进门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像是早就料到这时候会有人来敲门似的，合上书册放在膝上，赶紧朝永琨行礼：王爷来了，快请上坐。

永琨没坐。他站在书案前面，两手撑着桌沿，俯下身来直直地看着德林：德林，你跟我说句实话，户部那边的账和通州海关的票据卡壳，是你授意的？

德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户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递了请辞折子，现在管户部的是穆大人。

永琨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又落下去，砸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跟我不必来这一套！十三行的货、通州的关税、码头上那些怡和行的商船！没有你的点头，那些手续卡不了这么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穆彰阿根本接不住这个摊子。

德林看了永琨片刻，脸上的从容没有变，但他把茶碗搁下了。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从第二层的夹缝里抽出一封信，展开来递到永琨面前。

信上的字迹是西林的，笔力较从前粗犷了许多，写的是归化城粮仓的存粮账目和城防加固进度。信尾有一行小字：兵粮可支月余。守城官兵尚安。

永琨看了那行字，又抬起头看着德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德林把信收了回去，折好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永琨，语气平淡：户部的事我可以管。账可以平，关税可以放，俸银明天就能发。但我有几个条件。

永琨眉头一紧：你说。

第一件事，德林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公务，太后赐婚的事，请王爷进宫帮我辞了。公主的婚事不宜当真，福家门第微贱，配不上天家。理由怎么说都行，但这个婚必须退。

永琨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知道退了这桩婚事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皇上的面子、太后的恩典。你不接公主，就等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你不领这个情。

德林看着他，目光平静，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