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上门挑衅欺人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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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一输了咋办啊？”刘樱桃小声问，眉头皱着，眼里全是担心，“输了就得退出这一行，那咱以前攒的货源不都白费了。”
王立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乎乎的，当着大伙的面也没太放肆，捏了一下就松开了。
“输不了。”他语气笃定，“你男人啥时候输过？”
刘樱桃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她也说不上为啥，只要王立柱说没事，她心里就踏实，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扛着。
王二赖倒是摩拳擦掌的，一点都不担心：“就是！柱子啥眼力啊，那姓周的哪是对手！三天后咱就去镇上，看他咋当众丢人！”
大伙又唠了几句，陆续散了，临走都嘱咐王立柱好好准备，别大意。
人都走光了，院子里清净下来。
王立柱蹲在台阶上，摸出根烟点上，慢悠悠抽着，心里盘算着三天后的比试。
周洪海肯定会拿三件看起来像真品的高仿，或者拿三件普品充好货，想靠蒙混过关。
他手里能拿得出手的硬货不少，紫檀木箱、田黄印章、汝窑洗，随便拿一件都能压对方一头。
可真拿这些出来，有点太欺负人了，也容易露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琢磨呢，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秀莲抱着个蓝布包，站在门口，有点犹豫的样子。
“王大哥，我刚才听学生说，省城来了个古董商跟你打赌比眼力？”林秀莲走进来，把蓝布包往石桌上放，“我爷爷以前留下一本鉴藏笔记，记了不少老物件的鉴别法子，还有好多偏门的做旧手段，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王立柱愣了愣，抬头看向她。
林秀莲脸微微发红，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也不懂这些，就是想着说不定能帮上点忙。你要是有用就拿去看，没用就算了。”
王立柱伸手拿起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心里一动，这周洪海肯定会拿高仿出来蒙人，要是有老辈的鉴藏笔记，正好能派上大用场，一眼就能戳穿他的把戏。
“太谢谢你了林老师，这东西太及时了。”王立柱语气真诚。
“客气啥，能帮上忙就行。”林秀莲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就不打扰了，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轻的，很快就出了院子。
王立柱打开布包，里面是本线装的旧本子，纸页都泛黄了，封面上写着“古物鉴要”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他随手翻了两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从瓷器到玉器到木器，各种鉴别方法、做旧套路，记得清清楚楚，好多都是市面上不传的法子。
刘樱桃凑过来，跟着看了两眼：“这笔记看着就有用，林老师真是好心人。”
“嗯，是帮大忙了。”王立柱点点头，心里更有底了。
有这本笔记在手，别说周洪海拿三件高仿，就算拿十件，他也能挨个戳穿。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比试当天，镇上集市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里八村收古董的、卖古董的、爱看热闹的，都赶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周洪海早早就到了，穿得人模狗样的，面前摆着张桌子，身后站着俩伙计，派头十足。
看见王立柱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周洪海抱着胳膊，“既然来了，咱就别废话，赶紧开始。输了的人，当场磕头认输，以后永远别在这一行混。”
王立柱没接他的话，拉着刘樱桃走到桌子另一边，稳稳坐下。
“别光说我，你输了咋办？”王立柱抬眼瞅他，“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撒泼打滚的，丢省城人的脸。”
“我输？”周洪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周洪海混古玩行十几年，还能输给你个乡下小子？少废话，亮货吧！”
他说着，伸手掀开桌上的红布，露出三件物件。
一件青花赏瓶，一件铜鎏金佛像，还有一枚古玉璧，个个看着油光锃亮，包浆厚重，像模像样的。
围观的人立马发出一阵惊叹，伸着脖子往前凑，都想瞅清楚。
“妈呀，这瓶子看着就值钱，跟电视里的古董似的！”
“不愧是省城来的老板，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这下柱子悬了，能比过吗？”
议论声嗡嗡的，全是向着周洪海的。
周洪海听得更得意了，下巴扬得老高，斜着眼瞅王立柱，等着他露怯。
王立柱面不改色，伸手拿起那件青花赏瓶，指尖刚摸到瓶身，眉头就轻轻挑了一下。
果然是高仿，做旧手法还挺常见，就是骗骗外行人还行。
他放下瓶子，又拿起另外两件看了看，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件里头，也就那枚玉璧是个老的，清代的普通货色，值不了几个钱。剩下俩全是高仿，看着像那么回事，实则破绽百出。
王立柱放下东西，抬眼看向周洪海，嘴角带着点笑。
“周老板，这就是你拿出来的三件宝贝？”
“那当然。”周洪海拍着胸脯，“件件都是开门老货，随便一件都值万八千的。咋样，傻了吧？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不难为你。”
王立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开门老货？我看未必吧。”
他伸手指着那青花赏瓶，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这件青花赏瓶，仿的是康熙年间的，胎釉看着像，可底款的笔法不对，康熙款的‘清’字三点水是错落的，你这写成一排了，典型的民国仿品。”
“还有这鎏金佛像，铜质不对，是杂铜熔铸的，鎏金也是化学金，闻着都有股子酸味，连老铜都不是，最多值个百八十块。”
“也就这枚玉璧是个老的，清代普品，市价三百块顶天了。”
“周老板，三件里头两件假一件普，你就拿这玩意儿出来比试？也太寒酸了点吧。”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静了。
周洪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咋知道的？
这俩高仿可是他花大价钱做的，平时拿出去蒙老玩家都十拿九稳，咋被王立柱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周洪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嗓门都劈了，“你懂个屁！凭啥说我的东西是假的？我看你是自己拿不出好货，故意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