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里那个气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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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于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欲哭无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周凤岐目眦欲裂，脖颈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却连一句怒吼都吼不出来；

刘成捂着胸口，弯着腰连连喘息，脸色发青，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一刻到来？！

他们损失如此惨重，如此憋屈，如此冤枉！

你来了，不问缘由，不问损失，不问经过，转头就去追匪，连一句安慰、一句解释、一句过问都不给他们！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憋屈、不甘、痛苦、悔恨……

他们不敢怪算无遗策的王小宝，

不敢怨凶神恶煞的李自成，

所有的怨气、恨意、怒火、不甘，

全部、统统、一股脑，

全都狠狠转移到了孙传庭的头上！

“都怪他！”

“都怪孙传庭来晚了！”

“他早来一步，我等何至于此！”

“我们的银子、粮食，全都是因为他来迟了才丢的！”

七个人在心底疯狂咆哮，恨得牙痒痒，恨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不能说出口，只能硬生生把这口血吞进肚子里。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们只能带着三十多名同样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护卫，

默默收拾起一地狼藉的心情，

默默拍掉身上的尘土与草屑，

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如同丧家之犬，踏上返回北京的漫漫长路。

一路沉默。

一路憋屈。

一路恨意滔天。

所有的亏、所有的苦、所有的损失、所有的屈辱，

他们全都一笔一笔，死死记在了孙传庭的头上。

七人心里只有一个疯狂滋生的念头：

孙传庭！你给我等着！

回京之后，咱们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

李自成早已带着十车精粮、一车白银，跑得无影无踪。

这事能如此顺当，全靠王小宝那位贴心表弟提前派人通风报信，将时间、地点、路线说得明明白白，半分差错都没有。李自成只带了一千多精锐弟兄，东西一装，上马就跑，轻车熟路，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孙传庭率军狂追出去时，连李自成半分烟尘都瞧不见，只能扑了个彻头彻尾的空，气得脸色铁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而此刻的西安城内。

王小宝正懒洋洋躺在一张宽大舒适、雕工精美的躺椅上，一身宽松柔软的锦袍，神态惬意至极，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畅快笑意。

左右两侧，各立着一位娇俏动人、眉眼温柔的美貌侍女，玉手轻抬，手法轻柔娴熟地给他按着肩颈、捶着双腿，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人骨头都快要酥了。

旁边丝竹之声悠扬悦耳，歌姬轻哼小曲，婉转缠绵，声声入耳，沁人心脾。

凉风习习，茶香袅袅，香气弥漫，惬意无边。

小宝微微眯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一脸神清气爽，浑身通透舒坦。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带着几分玩味与腹黑：

“表哥满意了，钦差也‘满意’了，至于孙大人嘛……”

说到这里，他眼底精光一闪，笑意更深：

“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他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这辈子都跑不掉了，里外不是人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全都是孙传庭。”

钦差一路回京，恨死孙传庭，孙传庭一路憋屈，有苦说不出，李自成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