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只能装可怜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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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今日竟真的没胡闹——没抢功，没搞事，甚至没躲在后面喊苦，就安安静静待在土坡后，还为将士们助威。麾下李定国更是勇猛，死死守住侧翼，连靠近卢象升的清兵都被他一刀一个劈倒，悍勇之姿让军中将士无不赞叹。

这般模样，倒真与传闻中那个刁钻缺德、欺压百姓的“吸血小魔王”判若两人。

卢象升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语气稍缓，少了几分先前的冷硬，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可：“你今日，还算规矩。”

小宝立刻挺起小胸脯，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稚嫩的声音透着十足的“骄傲”：“那是自然！小宝说过要守规矩就绝不反悔！能跟着督师打胜仗，护着京城，小宝心里高兴！以后我还能跟着督师打仗，为百姓做事！”

他说着，还偷偷抬眼瞟了卢象升一下，见卢象升脸上没了冷意，又立刻低下头，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这老顽固，总算对我放松点警惕了。

无人知晓，就在战事结束、夜色笼罩战场的时候，那些装死的亲兵悄悄爬了起来，跟着李定国安排的向导，借着夜色与尸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路直奔真定，投奔孙传庭去了。

一波又一波，一万兵马，悄无声息折损了数百。

卢象升忙着清点战场、安抚幸存的士卒，又去村落查看百姓受损情况，压根没细数小宝麾下的兵力。等他忙完回到土坡旁，就见小宝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受伤的野兔喂水——当然，那野兔也是李定国特意抓的，装得可怜兮兮的。

小宝小脸冻得通红，却小心翼翼地用手拢着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卢象升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疼惜。

这孩子，才十四岁啊。跟着他征战沙场，吃了这么多苦，麾下弟兄还折损了这么多。他之前总觉得小宝缺德，可今日看来，或许这小子只是年少不懂事，如今国难当头，也算是洗心革面了？

心底的提防，悄然松了一丝。

他走上前，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递到小宝面前，声音难得柔和了些：“天寒，喝点水暖暖身子。”

小宝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水囊，小身子微微一躬，稚嫩的声音满是感动：“谢谢督师！督师真好！”

他捧着水囊，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格外认真，活像个得到了赏赐的孩童。

可没人知道，他喝了两口，就悄悄把水囊塞给了身边的李定国，小声说：“定国你喝，你今天杀了好多鞑子，辛苦啦。”

李定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拒绝，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悄悄把水囊塞回小宝怀里，摇了摇头。

小宝又把水囊递给卢象升，仰着小脸说：“督师你也喝！你今天也辛苦啦！”

那副“懂事贴心”的样子，让卢象升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

而此刻，紫禁城的崇祯，正捏着战报，面色阴鸷可怖。

他本想借清军之手，除掉这个屡次坏他算计的十四岁小王爷，再借机削弱卢象升的兵权，让杨嗣昌、高起潜掌控军权。谁知卢象升连战连捷，小宝也“安分守己”，全然坏了他的算计。

崇祯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指尖气得发抖，眼底满是怨毒：“卢象升！小宝！你们真是好样的！朕让你们守德胜门，你们倒好，打赢了！朕看你们是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管束！”心中对卢象升的记恨，又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