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代笔左良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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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本王从不白拿。”王小宝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随即抬手招呼亲兵，“取笔墨纸砚来。”

亲兵立刻备好文房四宝，王小宝提笔蘸墨，手腕转动，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便写好一张借条。他放下笔，拿起借条，吹了吹墨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抬手，将借条扔到赵宏面前。

赵宏慌忙捡起，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借条上清晰写着征用武关官粮、官马、官车的明细，可落款之处，赫然写着“左良玉”三个字，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全然看不出破绽。

“王爷……这？”赵宏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王小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挑眉看向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物资，算是左良玉借的。日后朝廷结算，或是你要讨要，只管去找河南总兵左良玉，与本王无关。本王代他落笔，你拿着这借条，便是凭证，谁也说不出错处。”

赵宏捏着借条，手指微微颤抖，心里瞬间明白：这借条就是一张废纸！左良玉手握重兵，蛮横跋扈，他一个小小守关参将，哪敢去找总兵要账？可他不敢反驳，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连连道谢：“多谢王爷体恤，多谢王爷体恤……”

他心里早已滴血，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装感激，眼神里满是憋屈与无奈，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王小宝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对着堂外挥了挥：“传令下去，按借条清点物资，搬入大军辎重，不得惊扰关隘士卒百姓。”

军令下达，士兵们有序进入官库、马厩，搬运粮草、牵走马匹、整理车辆，动作麻利，全程井然有序。武关的小吏们站在一旁，看着积攒多年的官库被搬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色愁苦，嘴角耷拉着，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叹气，心里满是心疼。

士兵们搬运时，个个眉眼带笑，脚步轻快，彼此偷偷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佩服：王爷实在高明，不用抢不用闹，拿着军规压人，还甩锅给左良玉，光明正大白拿物资，谁都挑不出毛病！

李定国站在堂下，全程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叹服，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他暗自思忖：王爷此计，借朝廷军规施压，占尽法理，又借左良玉之名脱身，无懈可击，比硬抢更难反击，既得实惠，又不落话柄，实在是运筹帷幄，高人一筹。

马进忠快步走到王小宝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敬佩，粗粝的脸上露出笑意：“王爷，您这招太绝了！赵宏那小子，明知道吃了亏，还得谢您，咱们一分力气没费，就把这武关的物资全拿到手了！”

王自奇跟在一旁，抱着胳膊，满脸得意，眼神里满是戏谑，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赵宏，低声笑道：“还是王爷厉害，这一手玩得漂亮，让这些官老爷，有苦说不出！”

王小宝听着三人的话，神色淡然，没有多说，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平静地看向关外，语气沉稳下令：“物资清点完毕，即刻整军，出发西峡口！”

说罢，他大步走出公署，翻身上马，缰绳一勒，胯下战马昂首嘶鸣。

赵宏带着一众武关官员，恭恭敬敬站在路旁，躬身相送，等大军彻底走远，才直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官库，捏着那张毫无用处的借条，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愤恨与绝望，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大声说，只能默默转身，回去撰写奏折，可奏折落笔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告起——借条是左良玉的，与王小宝毫无干系。

而王小宝率领大军，带着满载的物资，一路浩浩荡荡，朝着西峡口疾驰而去。